手心，力度之大，大有他不说便不放的架势。

    李系看着那双闪烁的琥珀眸，里面泛着自己读不懂的绪。

    这家伙，喝多了是不是，耍什么脾气？

    他想回手，却被裴施无畏握得更。

    几大碗烈酒肚，李系本就有酒意上，而此番被准狙击了压抑许久的话匣后，汹涌的意自腹窜上，烧满脑门。

    “小裴帅英明神武，是镇守河西的当世豪杰。吾等江湖游侠居无定所，不过草莽民，腐草荧光岂敢与天空皓月争辉？”

    就这？

    裴施无畏洗耳恭听。

    太敷衍了吧！

    “什么样的人，才算得明君，受得起万世敬仰？”

    自己那几十年来无人在意、无法施展的思想抱负、雄心壮志，竟有人真的想听？

    他盯着他的脸，手却从护腕移，变作着他的手腕。

    他开始反思。

    更不像在看他李华洛。

    李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我当然想过！”

    也是这般近的距离，也是这般灼的温度，这双狼眸也是这般锁着他，不肯放开。

    李系眨了眨：“呃……你说的对。”

    说完，仰面了这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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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系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李系角了。

    他忙放羊，拿起帕揩了揩手，“好好好，是我失言，狮郎莫气、莫气。”

    不是吧？

    “……那你还说裴啸之过分？”他气呼呼，“他能在世中护一方安定，已经够不容易了，凭什么还要被人指指？”

    裴施无畏又被噎住了。

    他又饮一，继续：“咱们作为，要持民生优先、粮安为要，积极响应国家号召，传承和发扬先辈同志们的智慧，主动担当国家使命，以拼搏姿态投建设，为民众谋福利，为人民服务，让人民群众幼有所育、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弱有所扶，开创久治安的社会局面，让老百姓过上更好的日。”

    李系嘴微张，整个人愣住了。

    “不说了，不说了。”他给裴施无畏和自己斟满酒，然后举起酒碗，“李某失言，自罚一碗！”

    二人就这么贴在一起，对视良久，久到邻桌人都纷纷侧目，李系才终于无奈地叹了气：“……我不知。”

    裴施无畏见他后撤，反而直接从旁边的椅跨过来，与他挤坐在一。

    李系见这犟狗反应过来了，心可惜，面上却仍一本正经回答：“你说的对。”

    “行！”

是他便追问：“华洛兄以为，我刚才所说的如何？对也不对？”

    裴施无畏琥珀的狼眸中，倒映的全是他。

    裴施无畏便：“那你且说你想过的，我想听。”

    面对他的回答，裴施无畏瞪。

    “少来！快说！”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欺过去，睛死死盯着他，低声，“以君之见，天该如何治理、明君又该如何当？”

    犷的呼在他脸上，带着酒气，灼得他耳发。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他抱起酒坛倒酒，“这句话，我每每读到，都忍不住心澎湃，心向往之。”

    他又给自己斟满酒，痛饮一番后，开朗：“既然狮郎愿听，那系便献丑了。”

    “不知？”裴施无畏不可置信：“难你就没想过？”

    “只是……治理天，这个主题既没有统一的标准，也没有固定的定义，模糊而笼统，且总随时势变化而变化，本没有一概而论的说法，要我如何作答？”

    似痛苦，似纠结，似期待，又似恐惧。

    他作为皇的傲气和论呢？怎么不拿来和他碰一碰？

    二人离得极近，近得能闻到彼此上的气息——他上是满江红的烈酒气，混着檀木香；而自己上，大约也残留着酒香。

    他竟是认真的。

    他狼眸怒瞪着这个撩拨他绪的俊郎君，似问似质问：“这天，当如何治理？”

    李系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夜。

    裴施无畏酒意上，越想越气，最终一掌拍在桌上：“你觉得他暴政、失德、不过如此，那你说——”

    自己说什么了，竟使得他如此破防？

    裴施无畏，你在透过我，看谁？

    李系心毫无征兆地一，接着狠狠蹙眉。

    然而裴施无畏却不愿放过他。

    这神，不像在看一个友人。

    他结微动，将后移，试图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