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系与李巽对视一，只得先带上她，帮她寻找父兄。

    三人沿街往前走，路过一家布偶铺时，张清梵忽然停脚步，指着架上的布老虎，小声：“漂亮哥哥，可以等梵梵一吗？梵梵想要布脑斧。”

    她说话清楚，有礼有节，偏又声气，一本正经得可。

    李系忍俊不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铺前灯笼挂着几只憨态可掬的布老虎，布，圆翘尾，肚里还装着香料，鼓鼓的。

    他：“好。”

    说罢，便带着两个孩走到铺前，问老板：“这布老虎多少文一只？”

    老板笑：“十文钱一只，肚里能香草。客官要给你家小娘来一只？”

    李系掏钱：“来一只。”

    掏钱时，他余光瞥见李巽正望着架上的布老虎，满羡慕，忽然福至心灵：“小风，你也想要布老虎吗？”

    李巽没想到父亲竟看来了，脸唰地一红了。

    布老虎是小孩玩的。

    他都六岁了，不能玩了。

    可是……

    他偷偷瞥了货架上的布老虎，咽了咽。

    看起来好。

    好想要。

    李系看着他这副馋又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又摸十文钱递给老板：“来两只。”

    说完，他低看向两个孩：“去吧，自己挑一只，再请老板替你们装。”

    两小只呼一声，去挑自己心仪的布老虎了。

    买完布老虎后，张清梵一手抱着布老虎，一手牵着李系，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自己哥哥有多讨厌。

    “哪里最吵，他就一定在哪里。”

    李巽牵着李系另一只手，闻言忍不住：“你爹都不揍他的吗？”

    话一，他又觉得这话像是在抱怨李系，连忙闭嘴，低，不敢看父亲。

    李系笑着摇了摇。

    张清梵却没察觉，只嘟了嘟嘴：“爹爹是斯文人，不打人，只同他讲理。”

    接着她嫌弃地说：“可那个臭猴儿，本不听理。”

    “娘亲会揍他，但他记吃不记打，第二日又回原样了。久而久之，娘亲也懒得揍他了。”

    李巽睁大：“被打了还一直作妖、死不悔改？真是不可理喻。”

    虽然他挨揍后也未必立刻改，可至少会先老实一阵，绝不会第二日便继续作妖。

    他偷偷瞄了李系一。

    爹爹一个人带他不易，要忙的事又多。若可以，他其实也不想惹爹爹生气。

    小时候他曾跑上山，险些被野狗叼走，事后李系狠狠揍了他一顿，可自己也红了眶。那时李巽才明白，自己错事，不只是自己受罚，也是在伤爹爹的心。

    从那以后，他便再不敢那般胡闹了。

    张清梵像是终于找到了知己，立刻用力：“对吧？这人真的烦死了！”

    李巽：“就是就是！”

    三人一路走着，不知不觉便到了朱雀大街正中的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