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枭烈听罢，开怀笑：“借刀杀人，人局，叫他左右为难；再以表面空城降低他的警戒心，最后烧了平府，打其一个措手不及。观澜此计，甚妙。”

    司微垂眸，微笑：“国主谬赞。”

    阿史那·枭烈着酒杯，鹰目闪着翳的光：“不过，孤实在没想到，裴啸之那条疯狗竟然投了慕容系。”

    “他不好好待在河西，跑来河东凑什么闹！”

    “六年前，他不知发什么癫，忽然大举兵攻打漠北西铁勒，夺我西铁勒草原。这笔账，孤还未找他算！”

    说到此，他磨了磨牙，神愈发冷：“不过也多亏了他。西铁勒那些不服孤的刺，倒被他杀了个净。若非如此，孤也没法这么快坐稳今日的位置。”

    “但不论如何，孤一定要死他，否则难消心之恨！”

    司微微微躬，“主公莫气。”

    他抬哞，清亮的凤中闪着恶毒的光，“这不正是我们设此计，所要达成的结果么？”

    “裴啸之被慕容系生擒，心中定然不服。即便投了慕容系，也不过是为保命的权宜之计。”

    “而慕容系，也绝不可能真正信任这样一个手握重兵、基厚，足以同他分抗礼的降将。”

    司微冷冷一笑，“慕容系不是向来号称自己的燕军乃仁义之师么？”

    “臣偏要撕开他那层大义的遮羞布，让天人都看看，这所谓燕朝遗孤、中兴之主、大燕希望，不过也是一个优柔寡断、虚伪多疑、汲汲营营的小人罢了。”

    “唯有国主这般杀伐果决、英明神武之君，当得起天之主！”

    阿史那·枭烈看了他一，然后朝他勾了勾手指。

    司微呼一滞，底顿时浮起压抑不住的激动，却仍作镇定，缓步上前。

    阿史那·枭烈将手中的酒盏递给他。

    司微心骤然了几分，中意难藏，面上却仍谨慎克制：“国主，您这是……”

    阿史那·枭烈一手撑着，一手举着酒盏，视线落在他脸上。

    “观澜，你如何看待孤？”

    司微被他看得几乎无所遁形，心脏重重撞着腔：“微、微自然是无比崇拜、敬国主的。”

    说完，他小心翼翼抬眸看了阿史那·枭烈一。白玉般的脸颊染上薄红，连耳也红了。

    阿史那·枭烈将他的反应尽收底，边缓缓浮起一抹玩味的笑。

    “原来如此。”

    司微结轻动，心如擂鼓。

    “来，”阿史那·枭烈将酒盏又往前递了递，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诱哄，“孤一人沐浴，总得有些乏味，若观澜不嫌弃，与孤共饮共浴……如何？”

    司微呼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阿史那·枭烈并非玉面君，却也绝非獐鼠目之辈。恰恰相反，他眉骨极，眉压，鹰鼻薄，五官冷，天生带着一上位者的威压。他形壮，肩背宽阔，浴漫过膛，一盘虬骨上那悍气息，像一潜伏在雾中的猛兽。

    也正是这近乎野蛮的侵略，叫司微神魂颠倒。

    他颤着手接过酒盏，轻轻将贴上杯沿，随后仰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