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没死，他的伤也是大麻烦。森不会送他去医院，冷冰冰的地室也足以要了他的命。

    不可以！他绝对不能被一个蠢货打死在这里，死得悄无声息！

    从来没有哪一刻，他像现在这样渴望力量——那压倒的、足以撕碎一切的力量。他想把森这个人渣在地上，把他曾对瑞贝卡和他的一切都如数奉还！千倍百倍地奉还！

    他的脑嗡嗡作响，刚才的撞击恐怕造成了脑震。血从额，视线变得模糊，间的血腥味让他阵阵作呕。

    他想冲去，但却不由自主开始瑟缩。

    森的脚步再次近。

    他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瑞贝卡。在被森揪着发撞向桌角时，她也曾发那样短促的、仿佛被掐断的闷哼。原来她一直活在如此的恐惧中吗？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害怕吗？

    恍惚间，楼上传来瑞贝卡微弱而焦急的拍门声。

    妈妈……

    艾利克斯拼命向后缩，手指却突然碰到了一个绵绵的东西，他意识攥，蝙蝠侠玩偶在他用力握的拳中发有气无力的“咯叽”一声。声音在黑暗中异常突兀。

    艾利克斯听见自己的心脏动得更厉害了，脸上黏糊糊的血正在凝固，手臂上的血似乎浸透了那个小小的玩偶。短短几秒钟，无数念从他脑海中过。

    安德鲁、瑞贝卡、奥罗拉……

    谁能来帮帮他？谁都帮不了他，这里只有他自己！

    动起来……快！快！！

    仿佛被石压住，周围的声音骤然退去，时间仿佛被拉、变得黏稠。

    艾利克斯看见森带着狰狞的表抬脚，但那一步却迟迟没有落。

    在脑袋和腹传来的剧痛中，艾利克斯的视野猛地离——泥地、杂堆、低矮肮脏的天板，全褪成一片冰冷的纯白背景，只剩线条勾勒的素描般的廓。森周围的廓闪烁着危险的红光，脖颈、、大……五个位置如同被无形光标亮标记，脉搏的动在那里化为诱人的靶心。

    “……自由或是死亡……”

    他觉自己似乎幻听了。

    男人的声音突然现在脑海，背景似乎还夹杂着海浪与炮火：“……制造死亡，我于此。”

    艾利克斯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摸索，指尖及到一个凉冰冰的。

    是刚刚被甩飞去的钢尺。

    当他恍惚地钢尺的时候，视野中的异象又在短短几秒骤然消失，一切迅速恢复正常，快得艾利克斯以为自己刚刚现了幻觉。

    森的脚已经落在地板上，距离艾利克斯不到半米。

    艾利克斯抬起，目光扫过森脸上、手上那些自己造成的伤，看着鲜血从敌人的里涌，一诡异而真实的成就忽然压过了疼痛与恐惧。他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他咬牙关，忍住疼痛，对着步步近的森扯一个满是嘲讽与挑衅的笑。

    “来啊，”艾利克斯冷笑，“你就这本事？对着那些比你大、比你有钱的人，你就摇尾当哈狗，都不敢放。回了家，你也只敢对打不过你的女人和孩挥拳……森·托雷斯，你是个彻彻尾的失败者、懦夫！你一辈都只给人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