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捂着被，偷偷笑了一阵。

    过了一会儿，彼得又突然开问：“……你没有什么事想告诉我的吗？我总觉你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艾利克斯心想，彼得这小果然和以前一样锐。

    他随敷衍：“这有什么的？人总是会大，改变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你变化也不小，别以为我没注意到你偷偷个了。你有增秘方却不告诉我！”

    “我的秘方是你的毒药，一天三杯，你也行。”

    艾利克斯面难，“呃……这个还是算了。所以你想好明年要申请哪所中了吗？”

    彼得刚想抱怨他还没搞到合适的推荐信，梅突然在门外轻轻敲门提醒：“好了，男孩们，睡前聊天该结束了。我知你们有说不完的话，但可以留到明天再说。”

    一句话就让两个男孩乖乖闭嘴，异同声地应了来。

    梅轻手轻脚地走房间，看了看上铺的艾利克斯，又看了看铺的彼得，踮起脚尖先给了艾利克斯的脑门一个晚安吻。

    艾利克斯乖巧地把凑过去。

    梅温和地笑了笑，目光担忧地在艾利克斯的额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贴地为孩们掖了掖被角，默默离开了房间。

    凌晨三， 皇后区的街终于沉一天中最的睡眠，除了浪汉，街上再没有别的人影。

    艾利克斯像一没有重量的影， 悄无声息地从彼得卧室的窗， 落在墙上挂着的防火梯上， 只发一声轻微的响动。冷冰冰的铁锈味钻鼻腔，他顿了顿，回望了一屋。

    彼得四仰八叉地睡着，被大半拖在地上。弗莱迪的呼噜声大得能吓跑院里的野猫， 两个青少年的睡眠质量超级无敌好，他翻窗的动静完全没有影响他们。

    艾利克斯了肩上不起的黑背包， 里面装着折叠工兵铲、手和一只光手电。

    夜风穿过楼宇，带来远垃圾箱里的酸腐味和隐约的警笛声。与布鲁德海文带着咸腥的海风不同， 皇后区的夜风闻起来更奇怪一， 似乎里面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墓园离彼得家不远，他选择了一条迂回路线， 避开主的监控和可能存在的夜间巡逻。

    隔着一条窄窄的河就能看见大名鼎鼎的地狱厨房，艾利克斯好奇地向那边看了两，又有些好笑地为脑里浮现来的想法摇了摇。

    哪有那么巧，今晚他应该不至于撞见夜侠吧。

    墓园的铸铁大门像一张怪兽的嘴，犄角旮旯里还缠绕着几株藤蔓和得糟糟的蔷薇。艾利克斯熟门熟路地绕到东侧矮墙，那里有一砖石风化剥落形成的凹陷，是他之前发现的“秘密通”——他和彼得曾通过这墙翻来吓唬那个价卖墓地的中介。

    他轻轻松松翻过去，运动鞋落在松的草地上， 郁的泥土和腐质气息顿时包裹住他。

    经历了黑斯廷斯医生家的那一夜之后， 他的五变得更加灵，角落里的黑猫和不远屋里守墓人的动静完全逃不开他的耳目。

    月光被薄云轻轻挡住， 有些勉地在草坪上洒几缕惨淡的光，勾勒墓碑林立的廓和几棵大的鹅掌楸，将这里衬托得像一片沉默又怪异的鬼手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