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的suv从街角拐过来，缓缓停在公司门。车门打开，五个壮汉走来，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手电筒，朝公司大门走去。

    杰森和艾利克斯蹲在拐角的影里，屏住呼。

    “像是保安……”艾利克斯压低声音，视线穿透黑暗，清晰地看见对面的动静，“但他们有枪，还穿着防弹背心，还有——炸｜弹？那不是保安的装备。”

    杰森盯着那几个人的动作——走路的姿态，观察四周的方式，还有互相掩护的位置的习惯。他眉一皱。

    “职业的。”他用气声说，“雇佣兵。”

    手电筒的光扫过大门。一人蹲检查门锁，另一人警戒。几秒后，门被推开，两人消失在黑暗里。剩三人没走，开始绕着房巡逻检查。

    “不太对劲。”杰森的声音压得更低，“……你看见后备箱的汽油了吗？”

    艾利克斯当然看见了。

    他的脑飞速转动，从艾米的爸爸联想到那张考勤表，基石建筑公司的过往没什么特别的，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近些年他们总能十分顺利地从政府手里竞标项目。

    失踪的工人也许不止他们知的这七个。

    电光石火之间，艾利克斯猛地意识到，“杀人灭？”

    “今晚里面的员工，”杰森说，“估计一个都不来。”

    原因很简单，基石建筑公司背后一定另有大人，但现在这家公司太显，太容易被查到了。基石建筑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幕后的人大约要弃车保帅。何况基石建筑恐怕连车都不算，最多算个不起的小卒。

    艾利克斯想起布鲁德海文的机车党和光乔伊。

    杀几个知员工，毁掉证据，伪造畏罪自杀的假象，只要能给警局和民众一个代就可以了，至于别人信还是不信，无所谓。毕竟这也算是警局的政绩。

    就和当初的机车党一样，自从他们再也没有现后，布鲁德海文警局立刻认领了这个功劳。从来没有人追究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尸又去了哪里。

    帕特里克·黑斯廷斯医生的面孔在艾利克斯脑海中一闪而过。

    第二辆suv驶来，又来几个穿着防弹背心的壮汉。艾利克斯手心开始冒汗——他和罗宾两个人，对面是武装到牙齿的职业雇佣兵，略算算大概有十二三人。被发现就是正面冲突，而他们只是两个孩。

    艾利克斯在一瞬间想到了退缩，但接着他脑里闪过小艾米红着眶说“爸爸说好要给我买生日糕”的样。

    三天后就是小艾米的生日。

    再看看。

    他咬着牙，看着已经拎着汽油桶车的壮汉们，立刻想给夜翼发消息。杰森也着同样的动作，低准备通知蝙蝠侠。

    然而糟糕的是，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的手机已经没信号了。

    很显然，准备杀人灭的家伙了充分准备。

    不远，原本就黯淡的路灯闪了闪，终于灭了，周围陷一片黑暗。

    “好吧，我们先去看看。”艾利克斯一气，“这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艾米的爸爸说不定就在里面。”

    杰森也咧嘴一笑，拉开背包：“坐等救援也不是我的风格。况急，再不行动我们就只能看见尸了。夜视镜给你。”

    “我不需要这个。”艾利克斯指了指自己的睛，“我能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