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咧开嘴笑了。那从嘴角延伸到脸颊的丑陋疤痕在千万块屏幕上同时放大， 像一条丑陋的粉的蜈蚣在爬。

    梅·帕克。

    定时炸弹。

    在人们疑惑的视线中，屏幕上现一片廉价的绿幕背景，像是有人在对着屏幕播放一卷老旧录像带， 像素糙， 边缘还在掉。背景里用气球扎成的自由女神像歪歪扭扭， 正面却是涂得绿绿的小丑模样。穿着一紫西装的男人站在画面正中央，正对着镜涂红。他涂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一样。

    小丑退后一步，张开双臂。

    全城数百万块屏幕在同一秒突然变成雪。福克斯新闻频、时代广场的幕、酒吧墙上的挂屏、甚至机场航班显示屏——所有信号同时中断。

    然后他转过来。

    爆炸的冲击波像一只人的拳，狠狠砸在整个建筑上。

    “每颗炸弹对应一个名字。一个普通人的名字。”小丑的声音低去，像是在分享秘密，“我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地址，一个时间，以及一个选择——”

  罗宾对着他比了个ok的手势。

    他笑着用术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绿幕背景切换成纽约市地图。地图上，三个红开始闪烁。

    艾米·米勒。

    时代广场上的人群停了脚步， 大街上逐渐安静来，人们议论纷纷。

    雪消失了。

    屏幕上现三个名字和三张满脸恐惧的照片：

    他忽然把脸凑近镜，每一个屏幕上能看见他睛里像蠕虫一样细密的血丝。

    在看不清楚背景的照片中，五岁的金发小女孩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瑟瑟发抖的妇无助地捂着怀七个月的肚，只有梅脸上的神还算镇静。

    晚上九五十九分， 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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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从哪里传来枪响，有人开始尖叫，但几秒钟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安静来，神逐渐变得更加惊恐。

    十整。

    他忽然收起笑容，凑近镜。

    他退后一步，哈哈大笑，笑声尖锐又刺耳。

    三人都抱着一个“礼盒”不敢动，而在场所有人都知那里装着什么。

    “——去救‘那个’人，还是让另外一个地方的人被炸上天。”

    “三颗炸弹，分别送给三位可歌可泣的超级英雄，这是我献上的敬意。”他伸手指晃了晃，像是在屏幕前的人，“哥谭的蝙蝠，地狱厨房的鬼，还有那个住在玻璃塔里的铁人——噢，抱歉，钢铁人？钛合金人？无所谓，反正都是的。”

    画面切回小丑。他歪着，正对着镜笑得十分开心。

    “一——躲开，罗宾！”

    地图消失，画面变成三个监控视角的实时画面。屏幕被切割成三块，同时播放着三个地的现场：

    “也许你们还不认识我。”他歪着， 用一支里胡哨的术敲了敲摄像，脸上带着轻佻和装来的俏神， “也许你们在想——这个化着小丑妆的疯是谁？他凭什么把我的《国达人秀》给掐了？”

    “曼哈顿城医院，候诊大厅， 平均人数一百二十七人。”他念得很随意， 像是在读一张无聊的购清单，“皇后区购超市， 一百零三人。布鲁克林德卡大地铁站……我猜大概有——哦，五百人？反正够闹。”

    “就凭……有些幸运儿的心脏被我在了手里，哈哈哈哈！”

    “晚上好，纽约。”

    “我凭什么？”

    “规则很简单。”

    他停顿了两秒。

    那双浑浊、充满恶意的睛实在是太近了。时代广场上有人意识后退了一步。

    卡门·约翰逊。

    他的声音从每一台扬声里传人们耳中， 带着十分令人不适的电杂音。

    曼哈顿医院灯火通明的候诊大厅，一个扎辫的小女孩正在自动售货机前踮起脚；皇后区的超市里，客人们正在排队结账；布鲁克林地铁站里的人像沙丁鱼一样涌动，晚班的通勤族们无聊地低刷着手机。有人看见了时事新闻，他们惊恐地抬起，接着，人群起来。

    轰——————！！！

    “三个英雄，三颗炸弹，三个普通人，三份死亡名单。算数题哦，小朋友们。”他歪着，语气天真得令人发寒，“蝙蝠侠可以救小女孩，但医院的候诊大厅会飞上天。夜侠可以救妇，但超市里满心期待的人们会变成酱。铁人可以救那个可怜的女人，但地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