屉弹开了。

    他们从三角形的隙里钻过去。走廊的另一况稍好一，天板还在，但地面倾斜了至少十五度，墙上全是蛛网状的裂纹。一扇金属门半开着，门框变形了，关不严实。

    门轴在黑暗中发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两个人同时停住，屏住呼，有些张地听着的混凝土碎块松动的迹象。安静了几秒，无事发生。只有远某个地方传来滴的声音，规律得像一台老旧的机械表。

    艾利克斯不知该为这个消息到庆幸还是愤怒。他的目光停在手术台边缘，上面有几细细的划痕，看上去像是指甲抓来的，他难以想象抓这样痕迹的人当时有多么痛苦。

    是个少年。十五六岁，发，瘦成一火柴。照片里的他穿着病号服，脖上挂着编号牌，编号是as-041。照片面的标注很简短：“存活。剂量需继续优化。”

    他走到墙角的文件柜前。

    台面上方是一组机械臂，从天板垂来，末端安装着各接。注还在，针细得像发丝。电极夹还开着，像某昆虫的，一秒就要凶狠的扎猎血里。

    迪克推开门。

    台面是倾斜的，上面有一层厚厚的灰尘和天板上砸来的石块，但台面边缘的凹槽里是一层洗不掉的暗红。

    艾利克斯盯着那张照片。那当然不是弗莱迪。但这张脸让他想起弗莱迪——男孩的脸上是那被绑在手术台上、不知一秒会发生什么的表。

    “实验对象。”迪克站在墙边，用力扯开那个毡板，后面在墙面上还有一层被废弃的白板。迪克用手电筒照上去，依稀通过上面的划痕发现，白板上应该曾经有一张手写的记录表。

    看得来大分都被撕走了，墙上留着胶痕和撕破的纸角。但有三张还在。

    艾利克斯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他们走得很快。”迪克蹲来，手指在地面上抹了一，举起来看了看，“有些东西来不及清理净。”

    “……增型血清，又是那。”他一边翻看文件一边说，“用于提升人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的化合。之前的数据……”他停了一，“之前的实验，大分没撑过第一阶段。”

    第一个是中年男人，胡拉碴，神涣散。编号：as-017。日期是四年前。

    他抬起，看着艾利克斯，“在布鲁德海文和哥谭，有大量瘾君或被迫或主动服用过这个药剂，他们没能撑到韦恩企业研制阻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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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是一沓文件。迪克走过来，从艾利克斯手中接过文件翻了几页，动作越来越慢。

    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方米。靠墙是一排不锈钢柜，柜门敞开着，里面的文件已经被取走了——或者说，大分被取走了。最底层的屉卡住了，变形的地面把它死死地挤在柜里。

    他仔仔细细将那张记录表拍来，一边拍一边说，“他们从街上抓人，和在布鲁德海文的时候一样。无家可归者、瘾君、非法移民——消失了也不会有人报警的那。”

    那里有个毡板，上面订着些照片。

    他们走去。

    第三个——

    “这些……”他的声音有哑。

    三天前，弗莱迪说不定就躺在这里。

    这些事他原本没打算告诉艾利克斯，但是现在不同了，他必须让这孩意识到危险。

    “弗莱迪撑过去了。”迪克说，“蝙蝠侠分析过他的数据，目前看来和常人无异，甚至……他的机能确实有所加強。”

    房间中央是一张手术台。

    犹豫了一，他从腰带上迪克今天刚送给他的卡里。的前端卡屉的隙里，艾利克斯用力撬了两。金属变形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他们又有碎屑簌簌地掉来。

    艾利克斯站在手术台前，低看着那些凹槽里的痕迹。他突然想起弗莱迪手臂上的针。密密麻麻的，沿着血排成一条线。

    没人相信那些行人实验的实验员们还能遵循人主义神，帮助病人减少痛苦。

    第二个是年轻女人，金发，嘴角有一颗痣。编号：as-023。三年前。

    照片里的人只有上半，拍照角度像是狱照片一样，那些钉似乎将他们牢牢定在墙上，看上去有些诡异。

    艾利克斯的视线落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