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的乘务员工作区里，一个穿制服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低摆着什么。应该不是空乘。这趟航班的空乘制服是蓝，前和肩膀上还有航司的金徽章。

    这个人的制服是白的，肩章上有四条金横杠。

    是机。

    艾利克斯停脚步。

    不是因为看到一个机现在机舱里有什么奇怪——途飞行中机组人员换班休息很正常。

    是因为那个男人转了。

    他转的时候，艾利克斯看清了他的脸。白人，短发，脸上有一竖着的旧伤疤。五十岁左右。五官普通，表平静。

    和视频里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那个把一只行李箱留在货梯间、对着监控看了五秒钟、两个小时前被发现死在皇后区公寓里的男人。

    乔恩斯·科尔曼。

    死掉的人。

    他穿着一机制服，站在离艾利克斯不到五米的地方，右手在制服袋里。袋的廓凸起一个不该现的形状。

    他在看见艾利克斯的那一刻，笑了。

    “艾利克斯·迈尔斯。”

    艾利克斯没有动。他的手垂在两侧，左手手腕微微扣。

    “好久不见。”男人说。

    艾利克斯后退一步，袖剑的发机关贴着他的肤，隔着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好久不见？”艾利克斯问， “我怎么不记得我曾经见过你。”

    “你当然不记得了。”“科尔曼”歪了一脑袋，“你是如此傲慢……天才少年，年轻的刺客， 德华·肯威和艾吉奥·奥迪托雷的继承人， 就连总统候选人都对你另相看。对一个卑微的小人不屑一顾， 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艾利克斯没有说话，只盯着对方那张脸。他看见了对方耳朵附近凸起的奇怪褶皱和脖上的肤与脸之间的差异，确定对方了张假脸着。

    但如此了解他，又如此憎恨他的人……

    他脑海中再度浮现那双令他到熟悉的睛。

    他一定见过对方。

    “主教命令我向你问好。”他嘴角搐了一， 像是想挤一个笑容却又失败了。

    他目光中藏不住的刻骨憎恨，“原本， 我不打算过来的，但当我得知你要来这里的时候， 我就立刻决定要参与这次的任务。”“科尔曼”说， 中憎恨的神越发明显了，“我猜你一定很得意吧， 诸多大人都对你有所青睐，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就像你是世界的中心一样。”

    bishop？主教？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艾利克斯脑海中一闪而过。

    然而艾利克斯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见对面那人将右手从袋里了来。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

    枪没有对准艾利克斯的。对准的是他左边靠窗那排座位上、一个裹着毯睡着的中年女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