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格慢慢坐回椅上。他的表没有太大变化，但一直皱着的眉松开了。

    “……很不错。”贝格说，“看样我确实小瞧你了。现在你可以把它给我了。”

    艾利克斯摇了摇。“亲的外公，我可不是来送礼的，我是来讨账的。现在该你求着我了。”

    贝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中的发展。

    “讨账。”他把这个词在嘴里咀嚼了一。“你坐在我的基地里，还想跟我谈条件？”

    他向前倾，一把抓住艾利克斯的衣领，几乎要把艾利克斯从床上揪起来。“我警告你，不要得寸尺。”

    艾利克斯推开他的手，慢吞吞地翻了个。手臂上的石膏在床沿上磕了一，发沉闷的响声。

    “我不是你那些没用的手。我只是没有照你的剧本走而已。”艾利克斯说，“我给了你结果，现在该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贝格脸上那伤疤旁边的肌动了一。“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跟我亲的外公，可以吗？”

    话音刚落，艾利克斯突然伸左手把外掀了起来。

    他腰上不知什么时候别着一个燃烧手榴弹，藏得极好，贴着同样缠在他上的那块白裹尸布。

    一个圣殿骑士的手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另一个意识地把贝格挡在了后，举枪对准艾利克斯。

    贝格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等着艾利克斯继续说话。

    “最后一枚，我专门留给你的。”艾利克斯说，声音平静得像在介绍一件收藏品。“刚刚我炸帕特里克的走廊用了一枚，炸你们两个又用了一枚。这一枚我可一直留着。你看我对你是不是特别好？亲的外公。”

    他的左手搭上了腰间的主引线。

    “发机制很简单，外公你肯定知。只要我现在扯断这线，我和这块裹尸布就会一起消失。”艾利克斯说，“我专门看过，这可是铝剂，帕特里克可真是大手笔。”

    “你又来了。”贝格说。

    “是啊。”艾利克斯说，“谁让外公你只喜这一呢？”

    他把外彻底撩开，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原来他腰后居然还有一枚。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我还有一枚……好像我兜里还有。”艾利克斯一个挑衅的笑容，“你让我拿裹尸布，我拿到了。”

    他的声音不不慢，像是真的在给理解能力不佳的年迈外公用心解释。“你派我去刺客兄弟会的地方，我去了。你给我的命令，我也完成了。在被你追杀、被帕特里克拿枪指着、在你们同时想把我的脑袋土里的况，我依然带着这块布坐到了你面前，而不是带着它去找艾登和嘉琳娜。天哪，我都要动了，我可真是个好孩呀。”

    他从床上坐起来。两个圣殿骑士同时了枪。

    “所以现在该你兑现了。”艾利克斯对上贝格的目光，“你承诺过的东西——你的人，你的报网络。这些东西，我今天就要，现在就要。带着我去找杰森，我要确认他活着。否则——”

    他的手指扣住了主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