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笑了两声，“说真的，我以为我会见到死亡女神，结果看见的居然是一个糟老，这让我一瞬间对死后的世界失去了向往。”

    一阵风过来，裹着灰烬和还没来得及熄灭的火星，扑在他脸上。

    灰烬像雪一样落在他们上，却带着一劫后余生的温。

    他的笑声沙哑又难听，脸上带着没的泪和满脸的灰， 看起来像个刚从神病院里跑来的疯。

    他没有提问，也没有质疑那些话是不是杰森的幻觉。艾利克斯看了蝙蝠侠的侧脸一，立刻就明白了——布鲁斯知一些。也许不是全，但蝙蝠侠一定从他的报网络里读到过类似的只言片语。蝙蝠侠很清楚，在圣殿骑士和刺客兄弟会之外，还隐藏着其他势力，他可能已经有了线索。

    迪克皱着眉，显然在消化这段没没尾的话。布鲁斯的嘴抿成了一条线，指尖轻轻动了一，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布鲁斯的额还抵在杰森肩膀上， 披风把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像一只大的、不肯撒手的鸟。

    再醒过来的时候，飞机正飞过一片海。舷窗外面的云层被夕染成了过分温的橙红，杰森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开：“我睡着的时候……不对，是我死的时候，有人在跟我说话。”

    艾利克斯从对面的座椅上抬起来，盯着那块依旧被他缠在杰森上的裹尸布。迪克放手里的杯。布鲁斯没有动，视线依旧盯着前方，仿佛在专注于开飞机。

    杰森的眉皱成一团，用那刚睡醒又被吵得不耐烦的语气嘟囔：“……你们三个这是什么表， 活像见了鬼。”

    他闭上睛，终于呼了那憋了很久很久的气。

    所以，到底是谁？

    迪克半蹲着，半抱着艾利克斯，就算隔着多米诺面也能看得来他的眶绝对红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

    机舱里安静了一秒。

    “一个奇怪的男人。”杰森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个快要散掉的梦，“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又像是直接在我脑里响起来的。他说他叫……”他顿了顿，音节在尖上了，勉模仿，“康苏苏斯？康……康苏斯？反正是个绕的名字。”

    “他神经兮兮的了个自我介绍。”杰森翻了个白，压低声音，模仿，“‘我是康苏斯，我拥有许多名字：博学之神、普罗米修斯……’，大概就是这样。”

    回程的飞机上，杰森裹着毯，被布鲁斯勒令躺在座椅上不许动。他抗议了大概三分钟，然后因为力不支，迅速睡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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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利克斯踹了杰森一脚， 没敢用力。

    杰森那双蓝的睛彻底睁开了， 虽然还蒙着一层刚从死亡的影里里爬来的浑浊，但确确实实在看着艾利克斯。

    “好了，你再不松开，我没被炸死也要被你闷死了。”

    机舱里再次安静来。

    仓库还在烧，远警笛声也越来越近了。但此刻，废墟之上，四个人就这么挤在一堆，谁也不想松开手。

    艾利克斯抓着座椅扶手的手指猛地收了。

    艾利克斯坐在地上不想动，断掉的胳膊痛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笑来了。

    “你才见鬼，”他说， “你这个混！”

他说：“去你该的告别。”

    “你才闭嘴。”杰森条件反地回去，“迪克，快抱抱你的乖宝宝， 他嫉妒了！”

    杰森被布鲁斯抱得有些不过气，但这不是重， 重是当着迪克和艾利克斯的面被蝙蝠爸爸抱在怀里真的有尴尬。他费力地从披风里伸一只手，有些僵地拍了拍布鲁斯的后背。

    艾利克斯伸脚猛的踹了他一。

    杰森顿了顿，补了一句：“他还说了一个词，但我没听懂。‘先行者’，大概是这么说的。”

    没人回答他。

    杰森看着迪克和艾利克斯难看的脸，后知后觉的咧了咧嘴，继续说，“然后他对我说，‘整个棋盘即将被掀翻，有一只手正从看不见的黑暗中伸过来。覆灭不会只落在某一方的上。一方的火与另一方的火，终将被同一阵风扑灭。’”

    “你闭嘴吧。”艾利克斯吐槽，“乖乖享受你的父，少说废话！”

    ＊＊

    迪克的笑声也跟着漏了来， 带着一重的鼻音。他一把将艾利克斯从地上抱起来，又伸手去杰森没烧焦的那半边发， 得杰森龇牙咧嘴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