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里那抹光再次散去。他的手摘掉了一只，赤的手掌，指尖轻轻抚摸在杰森冰冷的额上。

    他的嘴在动，但什么声音都没有。或许他在喊着杰森的名字，又或许他什么都没说。

    艾利克斯着拳的手终于松开了。

    他输了。

    还是太晚了。布鲁德海文的时候也是，这次也是。他太慢了，他总是慢了一步。瑞贝卡和奥罗拉死了，现在杰森也死了。为什么总会这样？

    为什么他不能再多努力一？为什么他不能救他们？为什么——

    为什么他没有杀了所有可能威胁杰森的人。

    为什么他总是让悲剧重演？

    他跪在那里，手掌还覆在裹尸布上，受着布料面那正在一一地丧失所有温度。

    他闭上睛。

    然后，他觉前似乎现了光亮。

    大概是幻觉吧。

    但那光亮仿佛是从他上透来的。并非仓库燃烧的火光的那橙红，是一他不知该如何形容的、像月亮一样轻柔的颜。

    迪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布鲁斯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艾利克斯睁开睛，光芒不是他的错觉。柔和的、月亮一样的颜在他前铺开来，从裹尸布的每一纤维隙里渗了来。

    裹尸布在发光。

    是真的。不是他的幻觉！

    那光芒从布面上过，像面上的月光被风皱，泛起层层叠叠的银波纹。裹尸布上面闪过无数艾利克斯不认识的符号和奇怪的文字。

    那些文字像是有生命一样，从艾利克斯住的地方开始，沿着布料的纹理蔓延，一寸一寸地覆盖过去，绕过杰森的肩膀、膛、手臂，然后游遍全。

    有能量从裹尸布里散发来，然后被杰森收去。

    时间像是足足过了一个小时。

    艾利克斯不敢动。不敢呼。他怕自己随便动，就会从这梦一样的场景里醒过来。

    时间再次变得黏稠起来。

    一秒。两秒。三秒。

    那光芒终于消退了。裹尸布恢复了原来的样——灰扑扑的、毫不起的一块旧布，上面拓印着一个耶稣的人形。

    看不刚才发生过任何事。

    然后——

    杰森的膛动了一。

    先是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来的一起伏，然后又是一。接着，他的眉皱了起来，鼻间溢一声极轻的、混的、带着疼痛和疲惫的声。

    那双闭着的睛，睫开始微微颤动。

    布鲁斯的手指僵在了杰森的额上。

    迪克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踩在一小片碎石上，声音大得像是有人在艾利克斯背后开枪。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杰森·陶德的终于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