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别站在那儿，用你妈妈的故事告诉我应该再试一次。你妈妈的故事是你妈妈的。我的布丁是一别人不能碰的菜。你想杀他，你自己去，别来问我要不要打包。”

    她停顿了一秒，眨眨，语调忽然又回那快的、聊天般的频：“另外，你刚才说‘你这么可，你值得你想要的一切’——这句话真恶心。你从哪儿学的？蝙蝠侠教你的？还是夜翼？你知吗，男孩，夸一个疯女孩可就像夸一颗手榴弹漂亮，然后把手榴弹放在枕底睡觉。男孩，你会被炸成碎片的。”

    她把刀来，收袋，往沙发靠背上一倒，翘起二郎，脚趾上涂着粉指甲油。她拿起那杯尾酒，对着光晃了晃，看着杯沿上的红印。

    “一、二……八。现在是八个了。”

    她把杯朝着艾利克斯举起来，像是在敬酒。

    “敬你妈妈。她听起来也是个疯，并且她还生了个小疯。疯和疯之间不需要互相推销。”

    她又十分短促地笑了一声。

    艾利克斯垂眸，突然换了个说法：“……既然你不准备杀了他，那就让他没办法离开你。这个主意怎么样？”

    “你居然还不准备放弃。天哪，这一可真像那个臭烘烘的大蝙蝠。呃……我有想吐了。”

    艾利克斯往前走了一步，这是他屋以来第一次主动靠近哈莉：“亲的哈莉小，就像你说的，我是个糟糕的没人要的小孩，一个小疯。”

    “所以我决定抛弃一切……在我这个决定的时候，如你所言，我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艾利克斯摊开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向上抬了抬，像是准备拥抱谁。

    “你知这自由的滋味吗？就像是……就像是吃到了期待很久的大餐，然后拎着餐刀轻而易举杀掉了一直以来痛恨的仇人，这觉轻松得像是飘在海面上。我喜这觉。”

    “你喜吗？”

    哈莉像是被艾利克斯的话勾起了回忆，她轻笑了一声。

    艾利克斯继续说，“我猜，你应该愿意折断他的四肢，给他绑上系着粉蝴蝶结的铁链，用闪着小星星的漂亮法把他的灵魂困在里，让他腐烂了也要属于你……如果有一天你不喜了，就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从窗丢去。人总是要行动的，如果待在房间里让你痛苦，那就走去，让别人到痛苦。”

    他停在她面前，低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她。

    艾利克斯比哈莉坐着的时候不了多少，缠着绷带的胳膊吊在前，尚带着稚的脸上还带着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痕迹。但他站得很直。

    “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不是吗？你是世界的主宰，因为当你闭上睛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会消失不见。”艾利克斯又上前两步，蹲，将手轻轻搭在哈莉的手背上，“亲的哈莉，我知你他，这没什么不对的。那你是不是就该给他你认为最好的？最好的东西……不就是你的炽而疯狂的吗？”

    哈莉嘴角的弧度缓慢地重新变大，但这次笑容不一样了——不再是疯癫而空的，哈莉的笑容变成了更危险的、更清醒的、正在计算无限可能的表。

    她直勾勾地盯着艾利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