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从偏门来的时候，正好和总统的撤离队伍在东侧空地汇合。

    广场上到是碎玻璃和混凝土残渣，燃烧的货车冒黑烟，新闻直升机的探照灯把整个区域照得像白天的摄影棚。而在那片白光之中，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都看到了——

    一个年轻的黑发警卫从硝烟里跑来，制服上沾满灰尘和血迹，后是还在燃烧的防弹货车残骸和三个被他放倒的暴徒。

    他在特勤局队形的一侧找到了位置，抬手示意前方安全，然后全程护送总统快步走向等候在东侧的防弹车队。

    那个瞬间被至少六台新闻摄像机和超过三十手机同时记录来。

    “就是这个。”艾利克斯轻声说。

    他终于再次瞄准。

    “艾登，帮我重新接迪克的通讯。”

    “……你真要这么吗？”艾登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崩溃。

    “别废话。”

    艾登被他噎了一。

    但同样在线的dedsec成成员已经迫不及待，“我来我来！”

    艾登骂了一句‘’，然后磨着牙帮这个小混再次连接上了迪克的通讯。

    同样在通讯频段的蝙蝠侠也听见了艾利克斯的声音。

    “嗨，亲的老爸，晚上好。”

    迪克立刻抬手捂住耳机，飞快回过四张望起来。

    “镜在你左手边，9钟方向。”

    艾利克斯扯了扯脸上的面，光明正大地对着迪克的方向抬起了手中的枪，神愉悦地瞄准。

    “说‘cheese’，记得笑得甜一。”

    枪声响起的瞬间， 迪克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

    多年的经验让那颗弹的轨迹在他底清晰画一条弧线：从黄杨木丛的方向，笔直地指向总统的后脑。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理“艾利克斯为什么要这么”这个问题，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他猛地一跃而起， 撞向总统。

    两人一起重重地砸在防弹轿车的引擎盖上， 弹着总统的耳廓飞过去， 在车门上留一的划痕。特勤局的特工们瞬间炸开，有人扑上来用挡住总统，有人朝黄杨木丛的方向扇形散开，突击步枪的红外瞄准在黑暗中织成一张网。

    “西南方向！黄杨木丛！”

    “掩护总统撤离！快！”

    “别让他跑了！”

    迪克从引擎盖上翻来， 来不及理会左肩撞在防弹钢板上传来的一阵钝痛。他没有理会那些正在向黄杨木丛合围的特工，而是第一时间伸手住耳机。

    频里一片死寂。

    蝙蝠侠没有说话。

    艾利克斯也没有说话。

    但频是通的——他能听见对面极其轻微的呼声和速移动带来的风声。那个小混甚至懒得关掉麦克风！

    迪克盯着那片黄杨木丛。探照灯已经扫过去了， 特勤局的战术手电也在里面翻搅，但他知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艾利克斯那个小鬼肯定不会留在击位置上等着人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