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的表像是在说“等我抓到你，第一件事就是割了你的”。

    但就在他再次冲上来的时候，艾利克斯冲着他一个挑衅的笑容。

    接着，达米安看清楚了艾利克斯手里的武。

    艾利克斯站在原地，左手油枪，右手酱料泵。

    抱歉了，酱料王。我可不付版权费。艾利克斯嘀咕了一声，然后手中用力。

    达米安忍不住瞪大了睛，而一秒，艾利克斯已经用力摁住了开关。

    只听滋——噗——两声响。

    芥末和油同时击。它们在空中划两完的抛线，如果算解析式的话，它们与达米安有。

    达米安的反应快得惊人——他瞬间偏，躲开了大分攻击。但他那把刀的刀上还是沾满了黏糊糊的黄绿芥末酱，斗篷领也溅上了一片白油，正顺着布料缓缓往淌。

    小男孩低看了一自己的衣服，脸上的表从震惊变成了暴怒。

    “你、死、定、了。”他怒视着艾利克斯，咬牙切齿。

    艾利克斯举起胳膊，油枪和酱料泵的嘴还在往滴滴答答，“冷静，小孩，这只是——”

    达米安没让他把话说完。

    他像一被激怒的小豹一样扑了过来，速度快得连艾利克斯只能迅速闪开。但问题在于，达米安的鞋底还沾着刚才那滩盐粒，而餐厅大堂的地板是光的大理石，还有艾利克斯撒上的油。他第一步迈去，脚就打了，整个人在冲刺的过程中失去了平衡。

    艾利克斯意识想去扶他。

    但他忘了自己脚也踩着盐和五颜六的酱料。以及他刚刚不小心打翻的一瓶酱油。

    于是两个人同时倒，摔成一团。艾利克斯的后脑勺磕在了餐桌上，达米安的额撞上了他的。油枪和酱料泵脱手飞去，在地上了两圈，撞到了墙角。达米安的刀也脱了手，叮叮当当了吧台底。

    “fxck——”达米安捂着额骂了一声。

    “不许说脏话——”艾利克斯着，疼得龇牙咧嘴。

    他们同时意识到一个事实——达米安失去了他的刀，而艾利克斯失去了他的韦恩牌平底锅和酱料枪。

    现在，两人都是赤手空拳了。

    达米安先动了起来。

    他翻骑到艾利克斯上， 一记肘击直奔艾利克斯的面门。

    艾利克斯迅速侧躲过，伸手擒住了男孩的手腕，但一秒达米安的另一只手已经变掌为爪， 直取他的咙。这近距离的贴格斗让达米安的优势完全发挥了来——他小巧又灵活， 浑上到都是武。

    艾利克斯在地上艰难地转动， 因为臭小鬼坐在他肚上，半不肯挪开。

    艾利克斯只好膝盖用力住达米安，仗着手的优势，同时双手扣住男孩的两只手腕， 然后把男孩当土豆一样扔了去。

    达米安哐当一声撞翻两张桌，碎瓷片和银餐叮铃咣啷溅了一地。可一秒， 他就从狼藉里翻弹起，像只被彻底惹恼的豹猫， 不依不饶地又冲了回来。

    两人在满地狼藉的餐厅地板上扭打， 撞翻了椅，踢倒了垃圾桶， 把芥末和油蹭得到都是。好好的一家餐厅，现在得像是被一窝浣熊连夜洗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