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微不可闻、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披风在空气中划过的声音。

    双重包裹更保险一。

    达米安在桌布里疯狂挣扎，像一只被裹麻袋的野猫。但他的手脚都被布料缠住了，韦恩家的良心餐厅订购的厚重又结实的桌布限制了他的发挥。

    那个黑的影以完全不符合他型的速度掠过大堂，披风在后展开，像一活着的影。艾利克斯侧躲过第一记擒拿，蝙蝠侠的手过他的肩膀，指尖掠过衣料的让艾利克斯后背一凉。

    他低看了看地上被他裹成一坨的达米安，又抬看了看蝙蝠侠。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说什么，比如油嘴地叫一句“爷爷”之类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艾利克斯冷笑一声，不知从哪里来一尼龙绳，隔着布料把达米安捆得结结实实。达米安越是挣扎，桌布和绳裹得越。男孩试图用手撕开布料，但韦恩餐厅注重品质，即使是桌布，用的也是最结实耐造的。

    “好啊，我等着。”艾利克斯说，“你该不会准备告家吧？”

    艾利克斯又迅速从另一张桌上了一张新桌布，再次裹了上去。

    “……达米安·奥古。记住这个名字，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后厨通往大堂的通里，一片影现在那里，逐渐凝固成一黑漆漆的廓。

    桌布当罩。

    “闭嘴。”

    蝙蝠侠往前迈了一步，靴踩在碎瓷片上，发细微的咔嚓声。

    “我不想和你打架，”艾利克斯往后了一步，“我可没任何坏事——”

    所以布鲁斯会去刺客联盟上门女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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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还是把手里的桌布团给对方送过去吧。

    蝙蝠侠的回答是一记扫。

    达米安当然应该可以躲开——前提是他手里有刀，脚没有盐。如果他不是正被一张翻倒的椅卡在桌底，那他绝对又可以继续和艾利克斯打作一团。

    艾利克斯着气，终于把第二层桌布的四个角打了个结。

    “哦……可是你输了唉，”艾利克斯蹲在地上，戳了戳桌布团，“所以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艾利克斯心想，果然。

    “好的，我知了。这句话你都不知重复多少次了……所以你们刺客联盟要如何才会放过——”

    “你像一份被退回的外卖。”艾利克斯抱怨地闲聊，“这就是你的报应，你和你那群蟑螂一样的手，害我今天没能喝到我的茶！你知那杯茶多少钱吗？我还加了珍珠！”

    白的、结实的布料完全盖住了达米安的视野，接着艾利克斯已经扑了上去，一把将小孩拖了来，然后用桌布把他整个人裹了起来。

    “我们好好谈谈。”蝙蝠侠终于开了，“跟我回去。”

    是蝙蝠侠！

    “等我来，”达米安威胁，“我会把你切成——”

    但现在他的重心不稳，右脚依旧因为险狡诈的艾利克斯而卡在了椅之间，左手刚完成脱臼还没复位。

    他话没说完，蝙蝠侠已经动了。

    艾利克斯突然一脸严肃地闭上了嘴，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听见了声音。

    艾利克斯一边规划逃跑路线，一边后退。

    等他打完第三个结，然后再绑上一绳的时候，桌布里的达米安终于不动了。

    “……你给我等着！”达米安恼怒的声音从桌布里传来，闷闷的，带着一被彻底冒犯的愤怒，“刺客联盟不会放过你的！”

    艾利克斯啧了一声，来得真快。

    都怪这个臭小。

    一个死结，然后他又不放心地打了第二个。

    他又低看了一被裹成粽的达米安，忍不住翻了个白。

可没空再继续逗小孩玩。

    艾利克斯偏了偏，“……抱歉，我想你可能认错人了。我正准备离开这里，你知的，天快亮了，我得回去补个觉——”

    他脑海里转过无数个念，嘴上只随意敷衍了两句，然后一坐在地上，松了气。他的和后脑勺疼得要死，后背也在疼，浑上沾满了芥末和油，发里还有盐粒。

    “我一个人就足以解决你！”

    “……喂，小朋友，你知你现在像什么吗？”

    艾利克斯扯着桌布猛地一抖，把它像一张网一样罩向了达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