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单手撑住旁边的桌翻了过去，期间不小心踢了一脚桌布包裹，里面发一声闷哼，然后是小孩激烈的咒骂声。

    蝙蝠侠愣了一。

    “小心！”艾利克斯提醒，“里面可是个大宝贝。我是说……呃，好吧，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小心翼翼地觑了一蝙蝠侠的脸——只有，他只能默默解读为蝙蝠侠很生气。

    “……这个，呃。”艾利克斯结结，又吐两个奇怪的音节，然后就恨不得咬住自己的。

    他本还没好面对蝙蝠侠的准备，明明照他的预计，蝙蝠侠今晚应该忙着和企鹅人的走私活动作斗争！

    “你听见了，”艾利克斯一边往后退一边说，“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我送你的礼——”

    蝙蝠侠再次了上来，每一击都封死了艾利克斯的退路。艾利克斯躲得越来越吃力。

    “停停停，”艾利克斯着气，后退两步，一把将地上桌布包捞了起来，挡在前，“休战！”

    蝙蝠侠停顿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艾利克斯把手里那坨桌布团直直地扔了过去。

    “接住！”

    蝙蝠侠意识伸手接住了那个白的、扎着蝴蝶结的、还在拼命蛄蛹的包裹。

    与此同时，艾利克斯不知何时捡起了达米安掉在地上的刀。他猛地扯住了桌布的一角，轻轻一划。

    桌布“唰”地一声破开，尼龙绳和红塑料绳散落一地，聚酯布料像帷幕一样落，像个心包装的礼终于被撕开了彩带。

    达米安从里面了来，发得像窝，脸上沾着芥末酱，衣服歪歪扭扭，整个人狼狈得像是被扔洗衣机里搅过一圈。

    他抬起，正对上蝙蝠侠低看他的目光。

    在看见那张脸的一瞬间，蝙蝠侠的动作可见地僵住了。

    而艾利克斯没有浪费这宝贵的几秒钟。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的猫一样从地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餐厅后门。路过公告板的时候他甚至还记得顺手将达米安的刀在上面。

    然后他一把推开后门，清晨的冷风来，天边已经泛起灰白的光。

    “我要杀了你！”艾利克斯听见后传来一声怒吼。

    不过声音的主人显然没能成功逃脱蝙蝠侠的大披风。

    “晚安，不对，早安。”艾利克斯朝背后挥了挥手，“儿童节快乐！圣诞节快乐！明年再见！”

    他一扎后巷，后传来达米安愤怒的咆哮和蝙蝠侠的声音，中间夹杂着“杀了他”和“我要把他成标本带回刺客联盟”之类的只言片语。

    后巷里停着饭店送货用的老旧面包车，钥匙果然还在火上。刚才那个胖经理逃得太匆忙，连钥匙都没。

    “抱歉，”艾利克斯对着空气说，“急借用。”

    他上驾驶座，发动引擎。面包车发一声不不愿的轰鸣，颤颤巍巍地驶了巷。

    面包车冲过两个街区，艾利克斯终于靠在椅背上，地呼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