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现在的自己，是更早的时候——刚被莱拉·贝格接走的时候。他在训练室里对着假人反复挥刀，然后在真实世界里，第一次用刀尖刺穿目标的咙。

    “不……”

    他听见自己说这个字。

    贝拉·雷耶斯在后退。她的嘴还在动，艾利克斯认她在反复喊着奥罗拉的名字。她脸上全是恐惧——这位好心的养母大概刚刚发现，自己抱在怀里的孩突然变成了怪。

    奥罗拉再次举起了刀。艾利克斯知这次她对准了贝拉·雷耶斯的咙。

    一切都变得极其缓慢。

    艾利克斯看见血从雷耶斯市的伤涌来，在黄的灯光呈现近乎发黑的红。

    贝拉·雷耶斯靠在了墙上，然后缓缓倒，避无可避。奥罗拉手中的刀划弧线，在她惊恐的目光中落去。

    刀刃即将到贝拉·雷耶斯咙的那一刻，艾利克斯手中的枪击碎了玻璃，他冲房间。

    警卫们被楼上的声音引，朝着他的方向开枪，但艾利克斯的动作显然更快。

    那把刀最终没能没雷耶斯市的咽，艾利克斯的手掌挡住了那把刀。

    奥罗拉抓着刀柄，抬看向他。

    那双蓝的睛依旧空。里面没有恐惧兴奋，也没有任何一个正常孩杀了人之后会有的绪。她脸上甚至没有表。

    艾利克斯的手在发抖。刀刺穿了他的手掌，那是他意识的举动。

    可能也是在自我惩罚。

    他的大脑在同时理太多信息：奥罗拉还活着，奥罗拉在哥谭，奥罗拉在雷耶斯家，奥罗拉会杀人。这些信息像几块互相排斥的磁铁，在他脑里不断碰撞、弹开、再碰撞。

    他找了三年的妹妹刚刚在他面前杀了一个人。

    她……也被训练过。

    这三年，她都在忍受这样的训练吗？她过多少次这任务？为什么他没有更早一找到她？

    从前的奥罗拉世界里只有积木、图画书和他给她买的蝴蝶发夹。她连一只蚂蚁都不愿意踩，每天最大的愿望就是去海边喂海鸥，还有听哥哥讲故事。

    奥罗拉没有动作，像一台没有接收到一个指令的机。在艾利克斯震惊而痛苦的目光中，她抬起手，把沾了血的指尖放嘴里，轻轻了一。

    那个动作让艾利克斯的胃剧烈收缩起来。

    奥罗拉四岁时有个习惯——吃完饼会手指，完就把手指伸给他看，咯咯地笑。那时候她会说“亮晶晶的，奥罗拉还想吃”。现在她的指尖上全是血。

    他听见后传来细小的动静。达米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他后，手里还拎着刚从楼的警卫上缴来的枪。

    他看了一地上的贝拉·雷耶斯，又看了一艾利克斯怀里的小女孩，什么都没问。他蹲来，伸手指在贝拉·雷耶斯的颈动脉上。

    “还活着。”他说。

    然后他站起来，转朝向门，那把抢来的枪在手心转了一圈，他皱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最后他侧看了艾利克斯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