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手握成拳。那个姿态不像一个即将再次去杀人的人，更像一个背对着悬崖、正在最后决定的人。

    “好吧，听你的。”帕特里克叹了气，“我在这里等你。”

    帕特里克继续追问：“那些不知的演员，那些只是在这里打工混饭吃的普通人……艾利克斯，别心。就算你不杀了他们，猫鹰法也绝不会放过他们。等桑德拉·米尔斯死掉，接着就会是他们。你知那些人，他们拥有权力，他们说一不二。”

    雷蒙德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表一变：“等等，你……你是……怎么会？”

    戏团的大分成员都已经睡了。仓库那边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光透过帆布帐篷映来，把一个正在清的工人的影投在帐篷上。动围栏那边，一老象站在围栏里，缓慢地晃动着鼻，偶尔发低沉的叫声。

    桑德拉·米尔斯的帐篷里有灯光。窗帘没有拉严，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晃动。艾利克斯靠近帐篷后侧，用袖剑的尖端在帆布上划开一细的。帐篷里的景映他的瞳孔。

    艾利克斯皱起眉：“你认识我？”

    雷蒙德的结在袖剑方剧烈动了一。冷汗从他的太淌来。

    他不知迪克如果得知他的童年好友很有可能都是疯和罪犯预备役，并且准备伤害他，会怎么想。

    艾利克斯从影里走来，穿过一排停放在营地边缘的拖车，朝桑德拉的帐篷走去。

    艾利克斯掀开门帘，走了去。

    艾利克斯收起手机，把袖剑扣，没说话。金属的冷意透过手传到他肤上，像今晚的夜风一样冷。

    雷蒙德整个人僵了。惊慌之，他的睛在昏暗的灯光瞪得很大，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艾利克斯的脸。

    但他看见的却不是那个应该现在帐篷里的桑德拉·米尔斯，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发剃得很短，肩膀宽厚有力，穿着一件沾了油渍的工装甲。他正站在一张折叠桌前，背对着艾利克斯，翻看着什么。

    “说！否则我现在就切断你的咙。”

    艾利克斯在铁丝网外面停脚步，从袋里掏手机，上面有扳手发的营地分布图。帐篷布局、人员值班表，全标得清清楚楚。

    艾利克斯没有回答。他翻过铁丝网，落营地外围的影里，动作轻巧得连草叶都没有发声响。

    艾利克斯转过，神冷冷地盯着帕特里克：“我不需要你来指导我。”

    “桑德拉·米尔斯。”艾利克斯说，“猫鹰法的联络人。先送她地狱吧。”

    凌晨三四十分。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酒气。

    而帕特里克知，艾利克斯这次会那个最合适的选择。

    “那其他人呢？”帕特里克问。

    他转过脸，艾利克斯看清了他。他是那个今年新职的空中飞人，雷蒙德·库珀。

    夜风过空的售票亭。

    雷蒙德的神躲闪， 但在艾利克斯越来越危险的神，他的冷汗也越来越多。

    雷蒙德还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桌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旁边是一把保养得锃亮的左手枪。

    雷蒙德听到声音，转过来。他的反应十分迅速，在看到艾利克斯面的一瞬间，手已经伸向了桌上的左。但艾利克斯的反应更快。他用左手住了雷蒙德的手腕，把那只手连带着手枪一起在桌上，右手腕上的袖剑同时弹，剑尖从而上抵在雷蒙德结上方。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哈利戏团的营地在郊外公路上铺展开来，彩条帐篷在夜中褪去了所有颜，变成一片浅不一的灰黑和暗红。营地外围的铁丝网上挂着一块同样五颜六的木牌——“哈利戏团·哥谭·最后一站”。

    “我是谁呢？这真是个好问题。”艾利克斯笑了笑，“大概……是讨债鬼吧。”

    他的目光扫过上面的特殊标记——空中飞人装置附近的值守，仓库的夜班，桑德拉·米尔斯的帐篷。

    他经过空中飞人的训练场地时停了不到一秒钟。那些绳索和吊架悬挂在钢架上，在夜风中轻轻晃动。他怀着恐惧，想象了一迪克从那些绳索上掉来的画面——三十米，自由落，摔在他父母曾经摔落过的同一个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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