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警惕。”迪克说，拧油门加速。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偷偷潜去的时候，仓库里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桌对面站着两个人。

    贝拉·雷耶斯笑了，那个笑容和病房里的那个笑容一模一样，礼貌得又恰到好。但迪克的后颈却突然窜过一阵凉意。

    迪克的肌在那一瞬间绷，本能地防御姿态。他的份暴了！

    一个是贝拉·雷耶斯，穿着那件从医院离开时披在肩上的灰西装外。另一个是阿曼达·沃勒，她依旧是标志的短发和冷的面表，手里拿着一平板电脑。

    迪克把手机屏幕转向艾利克斯， 上面的坐标信息还在闪烁。

    迪克换上了夜翼的制服， 艾利克斯则穿上了自己那黑的战斗服， 两把刀叉背在后。

    艾利克斯从通风翻来，落在迪克旁边。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刀横在前，目光死死盯着贝拉·雷耶斯的脸。

    两人对视了一，没有说话。三分钟之后，他们已经换好了装备， 从房里的秘密通发。

    迪克和艾利克斯同时回答：“收到。”

    “格雷森局，”她说，“或者我应该叫你夜翼？可惜，你们来晚了。”

    他话还没说完， 提姆那边的信号就猛地断掉了。

    迪克站直了，卡里掌心。

    他们的目的地就在正前方， 那里是一片废弃的工业仓库，铁屋上锈迹斑斑，四周堆着废弃的集装箱。照之前芭芭拉发来的定位显示，贝拉·雷耶斯的信号就消失在这里。

    她的肤表面浮现一淡金的光芒，像是有一层金属在动。随即，她的五官开始扭曲、重组，最后变成了一张完全不同的脸。那张脸毫无特征，是那丢人群里就会消失的面孔。

    仓库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透惨白的灯光。

    迪克还没来得及问，贝拉·雷耶斯的脸就开始发生变化，就好像在赞同艾利克斯说的话。

    在门被踹开的瞬间，他的视线迅速扫过整个房间。只见仓库中央摆着一张简单的折叠桌，桌上摊着几张地图和两个空了的咖啡杯。两把折叠椅歪歪斜斜地放在桌边，椅面上还残留着温留的余。

    “市女士，”他盯着贝拉·雷耶斯直的脊背和早已恢复如常的面，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您的康复速度真是令人印象刻。”

    迪克顾不得其他，立刻从正门突。

    “不对劲。”艾利克斯的声音从盔通讯里传来， 他的机车跟在迪克的侧后方，“上次在贝拉·雷耶斯的病房里我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觉更明显了。”

    迪克不放心地叮嘱：“你们也要注意安全。等恐怕……”

    “知了！”

    周围安静得不像话， 除了车的声音和人类活动的踪迹之外， 任何小动的动静都消失不见了。

    迪克回答：“你有注意到吗？我们一路过来的路上，不知什么时候虫鸣和鸟叫全都消失了。”

    太僵了。

    渐渐地，附近人类活动的踪迹也快消失了。他们经过的公路上， 没有一辆车。路边的加油站亮着灯，但加油机旁边空无一人。便利店的玻璃门半开着，门的广告牌被风得摇晃着栽倒在地上，却没有人来扶一。

    耳机那传来提姆的声音：“信号异常，夜翼，士兵，你们要小心。我这里接收到的信息时断时续， 恐怕等会儿会失去你们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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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她。”他压低声音，“这不是雷耶斯市。”

    迪克打了个手势——三钟方向有通风。艾利克斯无声地了，背后的刀，猫着腰绕到了侧面的通风方。

    艾利克斯拍了拍耳机，里面只传来一阵刺耳的电声。于是他只好冲着前方的迪克大声吼：“没有信号了。dedsec也完全联系不上！”

    迪克在距离仓库两百米的位置停机车，和艾利克斯一左一右分散开，贴着集装箱的影潜行去。

    两辆机车在哥谭郊区的公路上疾驰。天不知什么时候暗了来，乌云从海岸线那边以一不可阻挡的趋势压过来，把午后的光吞得净净。空气里有一反常的闷，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压抑。

·沃勒也在那里。她是去见沃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