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庄园的临时指挥中心里， 蜡烛已经烧到了最后一截。布鲁斯还在桌边和提姆讨论着什么， 超人和闪电侠的小队刚刚从韦恩集团的实验室返回， 带回了磁力计和光谱分析仪。

    他们在那附近同样遭到了伏击，不过匆匆赶来的企鹅人却先他们一步带着手和圣殿骑士们打起来了。

    超人和闪电侠不得不绕路才把那些笨重的仪带回来。

    大厅里弥漫着一疲惫但仍有希望的气氛——数据已经有了，计划也有了，接来就是完善和执行。

    艾利克斯坐在的房间里， 面前是一张从阿尔弗雷德那里要来的信纸。他握着笔，盯着空白的纸面看了很久。

    写信这件事比他想象中更难。

    他想写“对不起”， 但这几个字却始终无法落笔。他想写“别来找我”，但这句话他上次就写过， 并且很清楚迪克从来不听这话。

    他原本计划在信中把一切都解释得更清楚一， 主要因为他真的在面对迪克的时候开不了——那些关于金苹果、帕特里克、光之山、那三颗需要同时被关闭的“睛”背后隐藏的信息迪克会猜到代表着什么。他清楚，解释得越多， 迪克就越不可能让他走。但是他不想再拖去了，周围总有人在死亡，一切在走向崩溃，他必须想办法挽回自己的错误。越快越好。

    所以最后他只写了三句话。

    “我已经有办法让一切恢复原状。我很快会回来。请帮我照顾好奥罗拉。”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

    “请相信我。”

    他把信纸折好，一个信封，在上面写上迪克的名字。然后他把奥罗拉的毯往上拉了拉——小姑娘抱着膝盖蜷缩在房间角落的行军床上，睡得很沉，一只小手的攥着毯的边缘。

    灾难发生以来， 她从来只有在艾利克斯边才能睡得如此安稳。

    艾利克斯轻轻摸了摸小姑娘那灿烂的金发， 然后在她额上轻轻落一个吻。

    他站起来，背上刀， 推开了房门。

    走廊里没有人。大厅里的讨论声隐约传来，混杂着地图翻动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所有他认识的人、并肩作战过的人都在那里，正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

    他没有去告别。

    穿过厨房的时候，他顺手拿走了最小的一块压缩饼。经过阿尔弗雷德的资登记小黑板时，他用粉笔在消耗量那一栏加了个“＋1”，然后在旁边画了个得像杰森的笑脸。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通往后园的小门，哥谭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难闻的燃烧垃圾的气味和泥土的腥味。远那团幽蓝的光芒还在闪烁，那是整座城市里唯一的光源，也是这座城市最大的危险。

    他沿着围墙的影走到庄园的大门。铁门半开着，门外的路在烛光和月光的替映照显得格外荒凉，韦恩庄园从来没有如此破败过，原来丽整齐的院如今杂草丛生，到散落着来不及收拾的垃圾和布鲁斯亲手布置的陷阱。他一气，把背包的肩带勒了一些，然后踏了庄园的范围。

    不过，他的脚步在看清前的景象时，猛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