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艾利克斯说。

    “为什么？”

    “因为只有我去才有用。”艾利克斯说，“艾沃尔的记忆在我这里。我见过奥丁，知该怎么。但你不知。我有把握全而退，可你没有。”

    他说的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他确实在奥丁的记忆中见过世界树，知该如何作。但他来到这里，从来不是为了用世界树的算力去推演未来的可能，更不是为了寻找什么“更好的办法”。

    他知结局只有一个。在洛基打开起源之墙的那一刻，这个未来就已经被锁定了。

    三颗金苹果的能量在他，光之山也被他控制，瑞贝卡留的稳定也在他上——他是唯一一个拥有所有这些条件的人。

    世界树能的事只有一件：帮他把已经他的金苹果和他本人一起，确地嵌那裂的正中心，用他的、他的意识、他的一切，形成一块新的基石。

    一块永远填补在起源之墙上的石。只有他。没有第二个选项。

    他不能把这个告诉威廉，更不能告诉迪克。威廉会毫不犹豫地阻止他，哪怕要用自己的命来换他放弃；而迪克……迪克会完全不顾自己的命，也要冲世界树来找他。

    世界树会不会真的杀死没有伊述基因的人？艾利克斯其实并不完全确定。但他不能冒这个险，也不准备改变自己既定的命运。

    帕特里克说对了。他兜兜转转，始终没有逃过命运。但现在他是心甘愿的。

    “艾利克斯。”威廉又叫了他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多了恳求和重的哀伤。

    艾利克斯往后退了一步。

    “相信我，威廉。”他说，“我会找到更好的办法。”

    又是一个谎言。

    威廉似乎看穿了这个谎言。这位老人睛里刻骨的悲哀，他没有说话，却抢先艾利克斯一步，准备先坐上那个位于中央的座舱。

    然而一秒，伊利亚现在他后，一把敲了他。

    艾利克斯看着失去意识的威廉，松了气。他对伊利亚了，然后毫不犹豫地转朝世界树走去。那淡青的光幕就在几步之外，光芒越来越亮。

    他不敢回看。在那淡青的屏障之外，他知迪克正焦急地盯着他的影。

    他伸手，用力挥了挥。

    当他碰到那个座舱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音。

    “——艾利克斯！”

    是迪克。

    艾利克斯没有停脚步。

    座舱在他坐的那一刻微微亮起淡青的光芒，上方黑的金属缓缓合拢，将迪克的声音隔绝在外。

    世界树迎接他的是一片无边的、动的光。无数条发光的脉络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同一个方向，像系，也像血。

    艾利克斯在光的中心，缓缓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