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廓逐渐变得更起来。它在艾利克斯中变成了一栋熟悉的房——那栋位于纽约曼哈顿、原本属于他们一家三的， 带着能让麦克白在里面疯跑的院的大房。

    看见熟悉的房， 艾利克斯呼一滞，眶再次发酸。

    房里突然走来三个人。

    艾利克斯愣了一， 扭看向安德鲁和瑞贝卡。

    那三个人面朝艾利克斯走来的方向，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不过灰白之境没有时间，他们大概没有“等太久”的概念。但当艾利克斯看清中间那个人的脸时，他停住了脚步。

    那个人得实在很像安德鲁。眉和鼻梁几乎是一个模里刻来的。但他依旧能够区分这两个人，因为两人的气质完全不同。

    安德鲁站在那里的时候，看上去总是游刃有余，放松又懒散。而面前这个人站得很直，双手自然垂在两侧，像是随时准备战斗。他脸上的表始终很冷静，上只穿着一件简单的卫衣，来的右臂从手腕一直到手掌，全都焦黑一片。

    艾利克斯顿时明白了——那是被度能量灼烧过的印记。这个人……

    “斯蒙。”艾利克斯惊讶地说。

    斯蒙·迈尔斯。安德鲁的弟弟，迈尔斯家的小儿。

    不过如果只看脸和形，斯蒙看起来倒是比安德鲁更像个沉稳的大哥。安德鲁那藏都藏不住的脱，让他永远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而斯蒙的睛里似乎总是带着沉重，让他看起来比哥哥更老成。

    艾利克斯回看了看安德鲁。“……他比你更像哥哥。老爸，你输了。”

    安德鲁翻着白，把艾利克斯的发得七八糟。

    但艾利克斯第一就喜斯蒙这个叔叔。

    帕特里克送给他的第一颗金苹果就是从斯蒙手中拿到的，那是斯蒙当年为了拯救这个世界牺牲的证据。他之前不止一次在心里想象过斯蒙是什么样，现在看到了，确实和他猜测的一样，沉稳又可靠。

    斯蒙对着艾利克斯笑了一。

    那笑容和安德鲁完全不一样，安德鲁笑起来总透着懒洋洋的味儿，斯蒙笑起来就像那在你玩游戏时始终在旁引导你的、温和又严厉的导师。

    “你好，艾利克斯。”他说，“严格说来，我们算是在金苹果里见过很多次了。我是斯蒙。”

    艾利克斯也忍不住笑了一。“我是艾利克斯。很兴见到你，斯蒙叔叔。”

    “……所以金苹果里一直有你的意识。”过了一会儿，艾利克斯又问。

    “不是完整的意识。”斯蒙摇了摇，“只是残留在能量里的……痕迹。就像我走过的脚印还能短暂地留在沙滩上。你也许之前曾觉到我的存在，但我们不能真正，直到你这里。”

    他往前迈了一步，里欣赏和心疼。

    斯蒙拍了拍艾利克斯的肩膀。“我一直在看着你，你很勇敢。你已经是个优秀的刺客了。”

    艾利克斯沉默了一会儿。面对安德鲁和瑞贝卡，他可以毫无保留地崩溃大哭，因为他们是他失而复得的父母。但面对斯蒙，他受到的是一更微妙的——他们是两个拥有相似经历的人，他正走在斯蒙曾经走过的路上。

    他甚至不需要用语言来描述那“知自己即将消失，但还是得往前走”的觉。当斯蒙温和的神落在他上时，他就知斯蒙想告诉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