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见伊利亚上前打了威廉之后，他愤怒得想要冲上去。他大声呼喊艾利克斯的名字，却只看见艾利克斯伸手冲他晃了晃， 甚至连都没有转过来。

    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此时外面的天空突然变得黑压压一片，仿佛天地即将闭合在一起， 碾碎中间所有生。大地开始剧烈震颤，暴风雪裹着冰雹噼里啪啦地从那狭窄的往里面砸。

    杰森小声在耳机那边汇报况：“……我们搞定了两只霸王龙。就算世界都快毁灭了， 那个恶崽也一定要养， 我可没办法阻止他。你们快让艾利克斯回来，把那个恶崽揍一顿！”

    迪克突然想起艾利克斯把达米安包成一个礼送给蝙蝠侠的场景。

    如果艾利克斯在， 他大概不会去揍达米安，他只会很赞成达米安的决定。他儿艾利克斯就算已经十五岁了，也对小动有着谜一样的偏。麦克白就是最好的证据。要不是没机会也没时间，艾利克斯都不知会捡回去多少只浪猫狗。

    那哪里是个能拯救世界的人，分明只是个半大的孩！

    蝙蝠侠姿态地拉住迪克，不让他碰那蕴着可怕能量的光幕。

    伊利亚就是在这时候扛着威廉走世界树的。

    伊利亚的脸也不太好看，额上蹭了一灰印，神却异常平静。威廉被他扛在肩上， 仍然于昏迷状态， 白的发被风，一只手无力地垂在伊利亚肩。

    迪克死死盯着他们。

    伊利亚也看着迪克， 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从袋里拿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是一只蝙蝠侠玩偶。筷细细的，背面似乎曾经开了线，但又被人仔细好了。迪克知那是什么——那是艾利克斯最宝贝的玩偶，是他爸爸安德鲁送给他的礼。

    迪克瞪着那个玩偶，始终没有接过去。

    “他说让你暂时帮他保。”伊利亚说，“等他来再还给他。不过他不确定什么时候能来，所以让你先回去给他准备芝士汉堡，他说要多加一辣酱。”

    伊利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别扭，像一个被临时拉来凑数的演员正念着原本不属于他的台词。但他依旧持说完了这段话，然后很快侧过去，不再看迪克的睛。

    迪克攥着那个玩偶，指节发白。他已经听不到裂里传来的可怕声响，也听不到远冰湖上传来的冰层碎裂声了。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盯着那淡青的光幕，像是要用目光把它烧穿。

    然后他们听见了世界树被启动的声音。

    大的能量从涌来，整个地面都在震动。淡青的光芒在一瞬间变得像太一样炽烈，让他们不得不闭上睛。

    随后，天空的大在他们后缓缓闭合，暴风雪停了来。

    天空彻底放晴。

    迪克冷不丁闻到了雨过天晴后那清新的味。

    他转过去，神怔忪地眯起睛。

    大的冰湖正在逐渐消，岸边突然冒几棵青草，然后在短短几分钟围着湖满了一圈。

    开了。

    耳机里传来杰森兴奋的呼喊声：“……他们都活过来了！天呐，我就知！哈哈，这布鲁斯不用担心蝙蝠的重建问题了——它恢复得像是刚被建好！连你破损的制服都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