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消费了吗？”

    “您了多少钱？”

    系统在日志里记了一笔——“宿主今天买了十二只绒玩，总费九百四十二元。她说这叫‘消费回本’。”

    第二天早上起来，石膏被她搂了一整夜，都压塌了一块。她把它放在枕上拍了拍，然后单手举着它去刷牙洗脸，楼吃饭的时候石膏被放在餐桌旁边的空椅上，李姨多看了一，没说话，默默在那把椅上也摆了一副碗筷。

    她放手机，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又看了两秒，然后猛地扭对着空气开：“系统——她请假了？！”

    系统沉默了一：“所以您今天逛了一整圈什么都没买，最后在抓娃娃机上了差不多一千，但是消费验达到了本周巅峰。”

    凉排骨

    “它有自己的名字和座位，你再说它是绒玩它要伤心了。”

    “她有事？她能有什么事？”林雾把手机啪地拍在桌上，“她从前从来不请假的！她每天都来的！她今天说有事就不来了——她是不是翅膀了？是不是觉得现在有人撑腰了所以不用来吃我剩饭了？”

    “我没有。”林雾说完之后沉默了两秒，然后低看了看桌上那三菜一汤，又看了看石膏旁边空着的椅。她不来了这些菜怎么办？一个人吃三菜一汤太撑了，倒掉又浪费，冻起来晚上再吃味又不对——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个麻烦事，闷闷地开，“她不来了这些菜怎么办？我一个人本吃不完。”

    林雾把柴犬举起来，用它的脸对着自己的脸，茸茸的蹭在鼻尖上乎乎的。她笑了一，把柴犬重新搂回怀里，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你我呢。”

    系统安静了一：“宿主，您的反应是不是有大？”

    那只柴犬被林雾带回家的当天晚上就上了她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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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她小声说了一句，闭睡了。

    “……它是绒玩。”

    林雾想了想：“……差不多一千吧。”

    她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石膏”，因为它的是浅褐的。她把石膏放在床柜上，侧躺着看了半天，又伸手把它拿来搂怀里，茸茸的脑袋正好抵在她底，乎乎的。

    “她能有什么事？她妈在医院有护工，她爸已经被她收拾过了，她一个无业游民每天最大的事就是来我这儿吃饭——她请什么假？”

    “它是我的。”林雾掰了一小块馒放在石膏面前的小碟里，“走哪带哪。”

    系统显然也收到了信息：“是的宿主，她说今天有事。”

小企鹅和一只兔的左半边。那个兔探半个脑袋挂在那里，爪摇摇坠，林雾盯着它看了两秒，说了一句“算了”，然后转着椅去了服务台。

    系统沉默了。

    回家的车上，林雾怀里抱着一只柴犬，右手着它圆圆的耳朵，嘴角翘着，脸上写满了满足。她的石膏手横在前，柴犬的爪正好搭在白的石膏边上，远远看去像是小狗趴在主人胳膊上。

    “消费。”

    十分钟之后，她推着椅从商场后门来了。椅旁边挂满了袋，扶手上挂着三只柴犬、两只熊猫、四只兔、一只萨耶。椅背面还了一只半人的颈鹿，脖太伸去一截，拖在地上蹭了一路灰。

    系统终于忍不住了：“宿主，您打算把它带在边多久？”

    系统在她脑里终于开了：“宿主，您今天门的目标是什么来着？”

    李姨从车上来接她，看见椅上的阵仗先是愣了一，然后默默接过了那些袋，把颈鹿了后备箱。

    这天中午，林雾照例坐在餐桌前，左手边空椅上坐着石膏。李姨已经把菜端上来了，三菜一汤，分量适中。她拿起筷正准备开吃，兜里的手机震了一。她掏来一看，是司机发来的消息：“林小，沈小说今天中午有急事，不过来了。”

    “宿主，也许她真的有事。”

    林雾这几天确实走哪都带着石膏。吃饭的时候放在对面椅上，看电视的时候搂在怀里，在园里晒太的时候把它放在躺椅旁边，偶尔还会跟它说两句话——“你看那只橘猫又来了”“今天风有大”“李姨的排骨真好吃”。系统开始的时候还会试图提醒她一，后来发现提醒也没有用，索不说了。

    林雾低看了看怀里那只柴犬，又看了看后备箱里得鼓鼓的绒袋：“……消费了。”

    林雾拿着手机看了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