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手里那帽被她轻轻放在林雾的膝盖上，线帽碰到石膏的爪，两只圆耳朵挨在一起，像一对兄弟。

    “我妈那边临时接到通知，说有一家型成功的肾源到了，让我上去医院签字确认。”沈知意说，“来不及跟你说一声，所以只能让司机转告。”

    林雾的手还攥着石膏的爪，指节慢慢松开了。

    “这个是赔礼。”沈知意看了她膝盖上那帽一，“我照着你的石膏织的。织了两天，昨晚才收完线。”

    林雾低看了看那帽，又看了看怀里的石膏，又看了看沈知意。她张了张嘴，过了好几秒才憋一句：“……你织的？”

    “嗯。”

    “你会织东西？”

    “以前我妈好的时候教过我一些。”沈知意说，“她怕我以后没人照顾，让我多学生活技能。”

    她把那帽从膝盖上拿起来，翻过来看了一侧——针脚不算特别整齐，有几线在外面，耳朵得稍微有歪，但能看来是一针一针认真织来的。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把它在了石膏的脑袋上。尺寸正好，圆耳朵支棱着，豆豆正好对着前面，一副神抖擞的样。

    林雾看着了帽的石膏，嘴角动了一。她很快压去，清了清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飘：“……嗯，我知了。”

    沈知意还蹲在她面前，看着她。

    林雾别开视线，把了帽的石膏重新抱回怀里，右手摸着那只线耳朵，指腹蹭过线的时候挲了两：“那你妈那边……型成功了？”

    “成功了。”沈知意的声音里多了一什么，很淡，但能听来，“个月就可以手术。”

    “哦。”林雾说。然后她顿了一，又补了一句：“……好的。”

    沈知意站起来，走到对面坐。

    林雾低看着石膏，线帽的耳朵被她的手指得微微歪向一边。她用手指把它拨正了，然后夹了一块排骨嘴里嚼了两。排骨是的，酱裹着香在尖散开，她嚼着嚼着，嘴角终于不再往撇了。

    沈知意吃完饭，把碗碟收厨房洗净，走来说了一句“林小我走了”，然后推门去了。门关上之后客厅安静来，只有林雾抱着石膏坐在椅里，手指着那线帽的耳朵，一放一。

    她低看了看石膏，又看了看那帽，然后左右张望了一——客厅没人，李姨在厨房忙，系统也在安静待着。她犹豫了一秒，然后飞快地把帽从石膏脑袋上摘来，往自己上一扣。

    尺寸有大，但线的，不扎，两只圆耳朵支棱在两侧，帽檐前面的豆豆和倒三角鼻正好落在她额偏一的位置。她转着椅去了玄关的穿衣镜前面，侧过脸看了看——柴犬的圆耳朵竖着，浅褐的线衬着她那张英气的脸，原本凌厉的五官被那帽一罩，莫名柔和了不少。

    她又歪了歪，换了几个角度打量，嘴角慢慢翘起来。然后她清了清嗓，对着镜里的自己小声嘟囔了一句：“……还可的。”

    系统终于憋不住了：“宿主，您刚才说什么？”

    “没说。”

    “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