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贞写了封信，托人快送去富。信里没说什么，只说有急事，请卢安帮忙。

    卢安的回信第二天就到了。信很短，只有一句话：表兄那边已打过招呼，你只去。

    崔元贞拿着那封信，去找了清音阁的婆。

    婆起初不把她放在里。一个外乡来的少年郎，能有什么本事？可等崔元贞亮卢安表兄的名号，婆的脸就变了。

    公公是通判的人？

    崔元贞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把那封信往桌上一放。

    婆看了信，脸更难看了。

    可可那番国王的价钱

    价钱好商量。崔元贞说，可你得想清楚，宋秀玉是官，不是私娼。她的梳拢，律是要报备的。通判那边要是卡着不批，你收了钱也办不成事。到时候番王那边你得罪不起，官府这边你也得罪不起，你怎么办？

    婆说不话来。

    崔元贞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些。

    我也不让你为难。番王那边，我去说。你只拖着，别就行。

    婆犹豫了许久，终于了。

    最难的一关，是图本人。

    崔元贞去拜访那艘大船的时候，心里也没底。她不知这个番国王是什么脾气，不知自己的话说去不用。

    可她没有退路。

    大船上的人通报去，过了很久，才有人领她去。

    图坐在船舱正中，穿着一华丽的袍，边围着一群侍从。他生得大，眉目，一看就是异域之人。见崔元贞来，他上打量了一番，嘴角一丝玩味的笑。

    你就是那个要跟我抢人的？

    崔元贞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不是抢。是来说几句话。

    图挑了挑眉：说几句话？就凭几句话，想让我放弃那姑娘？

    崔元贞看着他，目光平静。

    王殿看上她什么？

    图愣了一，随即笑了。

    自然是貌。本王游历诸国，没见过那样的人。

    貌？崔元贞，殿说得不错，她确实生得。可殿知她最的是什么吗？

    图没有说话。

    崔元贞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放轻了些。

    是她的箫声。是她的琴声。是她念词时，睛里那光。殿在画舫上听见的箫声，才是让你念念不忘的东西，对不对？

    图的表微微变了。

    崔元贞继续说：我这些日日日与她合曲，听过她无数遍《梅三》。每一次都不一样。有时候像是叹息，有时候像是诉说，有时候像是在等什么人。殿听见的那一次，是哪一？

    图沉默着。

    崔元贞看着他，目光里有一说不清的东西。

    殿若只是想要她的，多少钱都能买到。可殿若想要那个箫的人，她顿了顿，那得她自己愿意。

    图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少了几分傲慢，多了几分兴趣。

    你这少年，有意思。他说，你跟她很熟？

    崔元贞。

    那她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