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的话音落地，方阵立刻散了。

    谢活动了一骨，转往堂方向走。

    普通堂在场西侧，一栋灰扑扑的二层建筑。

    外墙和教学楼用一样的涂料，窗开了大半，通风扇呼呼地转，搅一混杂着蒸汽和油烟的闷气。

    谢走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取餐窗排着队，队伍不。

    谢拿了一只餐盘排到队尾，几分钟后到他。

    窗里的阿姨面无表地把一碗蔬菜粥推到台面上，旁边放了两只白面馒和一个白。

    “就这？就这东西？”

    前面一个alpha端着餐盘，眉快要拧成麻。

    他把粥碗端起来又放，筷在菜叶里拨了两，发一声嫌恶的“啧”。

    “这叫什么早餐？这是喂猪吧？”

    他旁边的同伴也跟着抱怨：“我以为一区至少有个单独的堂，结果全人挤一块儿吃这……”

    “一区有餐厅，叫什么蓝玺堂，”另一个人接话，“就在堂背后，听说一顿早餐最低消费八十。”

    “八十？行吧，粥馒营养的，走走走，去那边吃，饿死我了。”

    谢端着自己的餐盘走到角落一张空桌坐来。

    他拿勺搅了搅蔬菜粥，舀了一慢慢咽去。

    蔬菜叶煮得烂，带一回甘和淡淡的咸味。

    米粒嚼起来黏糊糊的，谈不上什么，但也不算难吃。

    在赤亢镇的时候，这伙算好的了。

    镇上资缺的那几年，他跟着父亲吃过掺了红薯粉的杂粮窝，喝过用野菜熬的咸汤，一样能填饱肚。

    谢把最后一粥喝完，放勺了嘴，把餐盘端到回收台。

    了堂，外面的光已经白晃晃地铺了满地。

    谢抬手挡了一睛，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八零五分。

    学区楼在校区的另一端，走过去要穿过半个场和一段爬坡的石阶路。

    路上碎碎落落走着一些学员，大多行匆匆。

    谢走得不快不慢，双手在袋里，脊背直，肩线平稳。

    石阶的中段有一棵很大的榕树，树冠铺开来遮一片密密实实的凉。

    树坐着几个人。

    空气里漂着一若有似无的甜腻气味，轻飘飘地往四周散。

    oga的信息素。

    石阶走到，面前是一排连的教学楼群。

    灰白的外墙泛着刺的光，楼与楼之间用半封闭的天桥和连廊串联起来，从外面看像一座被切割成无数块的大方盒。

    楼栋的编号标在每栋楼的侧面外墙上，字不大，得走近了才看得清。

    谢沿着教学楼群的外廊走了一段，才在第一栋楼的侧墙上找到了“a区教学楼”的标识。

    面附了一块电引导牌，动显示着各班教室的楼层分布。

    一区1班，三楼，307教室。

    谢顺着走廊找过去的时候，大半的人已经到了。

    教室比他想象中要大，阶梯式的座位从前往后层层抬。

    桌面是灰的金属复合材质，嵌着一块哑光控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