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不看前面吗？”阎少昀开。

    “以一个统招名额的分量，去对冲方家弟的伤，这个天平是否失衡——我想，在座各位心里都有一杆秤。”

    方晟没吭声，起往门外走，经过谢边时脚步顿了一。

    脚步被这句话拦住。

    动作很慢，带着一挑剔。

    谢停来，转看他。

    中年人直起，语气了几分。

    中年人皱了眉：“鹿教官，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反击的烈度远超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

    方晟猛地从椅上探拍了一桌沿：“你——”

    是那天在二楼释放信息素压他的人。

    “抱歉。”

    “当然，我也理解，预备校招收统招生有它的政策考量。”

    教导室安静了两秒。

    “校规不认家族，只认事实。“

    他抬起，瞳孔里没什么多余的绪，嘴角却微微牵了一。

    “光说声歉就行了？”

回来，转向鹿鸣，语气诚恳。

    谢垂了垂，侧准备绕过去。

    他停了一拍，补了一句。

    他偏过，目光鸷地剜了谢一，从鼻腔里挤一声冷哼。

    谢后退半步，抬起。

    别来招惹我

    方晟显然不服。

    “是他先挑衅。我于自卫，才不得已动手。”

    走廊里光刺目，脚步声在空旷的地面上敲回响。

    “凭什么？他把我手掰脱臼了！就一个警告？”

    谢没说话。

    “够了。”鹿鸣言打断。

    “鹿教官，我尊重您的职权，但一个平民学员对苍鸣区方家嫡系造成了实质伤害，仅以校级警告理，这个分是不是太轻了？”

    眉骨极，窝邃，一双雾蓝的瞳孔从上往看过来，带着某天然的俯视。

    谢站起来：“是。”

    “检讨，明天九前到我办公室。手写。”鹿鸣也不抬，翻开面前的文件。

    “不然呢？”

    “谢，你有什么要说的？”

    他把文件合上，往桌面一推。

    “就这样决定。”鹿鸣平静地看着他。

    “监控我已经调过了。方晟率先实施抓拽行为在先，谢反击在后。双方均有责任。”

    他猛地刹住脚步。

    “方晟，书面检讨五千字。谢，书面检讨一万字，记校级警告一次。”

    语气谈不上多冷，甚至带着几分礼貌的客，但那居临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一涩苦的青梅气味扑面而来。

    鹿鸣的目光从那份伤报告上移开，落在谢脸上。

    鹿鸣把那份伤报告合上，推回桌面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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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垂着走得很快，拐过连廊尽的转角时，肩膀差撞上一的膛。

    “但政策的包容不应该成为纵容的理由。方家在东战区的资源投和贡献，教务委员会应该有目共睹。”

    谢结动了一，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视线在方晟和谢之间扫了一遍。

    一万字要写些什么？

    裹挟着某难以忽视的压抑，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锁住他的脖颈。

    阎少昀低看了一自己的衣袖，手指拈起袖边缘的一小片布料，拇指在上面轻轻蹭了一。

    “还有问题吗？”

    面前站着的人比他小半个，穿着一件黑衬衫，袖挽到小臂中段，一截冷白的腕骨。

    “以目前的伤程度和行为质来看，大过是最低限度的理。”

    “我的理结果，”鹿鸣打断他，声音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的理意见已经了，三次警告转化为大过。次再这事，两个人直接大过分，不再留。”

    “照校规第十七条的量刑标准，主动致伤一方应当给予大过分，严重者可上报教务委员会审议退学。“

    谢面不动，径直推门去。

    中年人脸沉，最终没再说什么，带着另外两人转离开。

    “我好像也没有真的撞到你。”

    说完，他退回座位，靠椅背。

    那青梅味的信息素没有第一次那样有攻击，但度不低，漫不经心地散在空气中，像某领地宣告。

    阎少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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