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越翻了个白。

    “那我现在就先拿你试验，老实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小心我大刑伺候。”

    阎少昀完手腕，把巾随手搭回椅背，语气轻描淡写。

    “夸了他几句而已。”

    黎越的表当场裂开。

    “你夸他？”

    “不然？”

    黎越盯着阎少昀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表从震惊转为怀疑，最后定格在一的不信任上。

    “就只是这样？”

    “有些人不禁夸。”

    阎少昀的语气随意得过分。

    黎越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了一气又慢慢吐来。

    表从到尾写着四个大字——你当我傻。

    “那他走的时候，跟你说啥？”

    他歪了歪，嘴角挂上一揶揄。

    “也是在夸你？”

    阎少昀垂着把瓶盖拧上，手指在瓶侧面停了短暂的半秒。

    “对。”

    黎越嗤笑声，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语气拖着的尾。

    “我虽然隔得远了吧，但我这双睛还没瞎到那份上。”

    “那型，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说什么好话啊。”

    训练区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摔击声，第十组的胜负已经分来了。

    掌声和低呼声零星响起，被金属墙弹了几个来回。

    阎少昀的目光落在场地中央正在退场的两个人上。

    “你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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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控共振

    第二对抗的最后几组结束得很快。

    场地中央的灯光白晃晃地打着，空气里残存的荆芥和青梅气味正在被通风系统缓慢稀释。

    谢坐在休息区最末排，手肘搁在膝盖上，垂着。

    右手腕上那圈暗红的指印转成了偏紫的颜，被他用另一只手的指腹随意地摁了两。

    痛沿着骨往上走，他面没什么变化。

    袋震了一。

    谢从兜里掏手机，校终端弹一条教务通知，发件人是鹿鸣。

    容很短——六整，教导室。

    他把手机揣回去，抬起的时候余光扫到对面休息区的方向。

    阎少昀也在看手机，神淡淡的，站起来拿了外搭在臂弯里，朝训练区走了。

    谢收回视线。

    训练区的人散了大半，走廊里脚步声稀稀落落。

    谢走到更衣室门，推开门去。

    里面没什么人了，只有角落一排储柜的门虚掩着，帽架上挂着几件换来的作战服。

    他走到自己的柜前，拉开门，把作战服的束带解开，换回自己的短袖。

    回到宿舍洗了澡，换了净的衣服，在床上躺了二十分钟。

    脑里什么都没想，盯着天板上那块脱了漆的灰斑发呆。

    宿舍很安静，窗外传来远场上零星的哨声和脚步声，被玻璃隔成模糊的背景音。

    五四十，谢从床上坐起来，穿上鞋，了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