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老师，这冷却回路的材质是第几代的？”

    喻默侦靠在工架旁翻着一份报废记录表，闻言抬了。

    “第四代。现在主力列装的都换第六代了，耐极限提了百分之四十。”

    谢把手来，在上蹭了蹭沾上的灰。

    “第六代用的是钛合金衬？”

    “对。”

    喻默侦放记录表，走过来看了看他蹲着的位置。

    视线在那只还沾着灰尘的手上停了一瞬。

    “你连这个都知？”

    “第六代的厚度跟前几代差别大，摸一就能分来。”

    谢语气平静，只是陈述一个不值一提的事实。

    喻默侦没接话。

    沉默了几秒，他的视线从谢脸上缓缓移开，落在那台退役装甲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骨架上。

    另一侧，季涵均把最后一组接模块复位归档，摘手齐整地放在台面上。

    他绕过作台走到谢这边来，停在两步开外的距离。

    “你对k系列的了解程度，已经超过预备校大分教学课纲的范围了。”

    季涵均开，语气不疾不徐，带着一经过斟酌的分寸。

    “考虑过走机甲工程的方向吗？”

    谢直起，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嗯。”

    “一区的课程里没有这个专项。”季涵均说，“理论课和实训课都是以指挥战术和前线作战为导向的。”

    “我知。”

    “所以你选修才选了械维修。”

    谢侧过看了他一。

    季涵均的表平和，没有刻意的探究，也不见居临的审视。

    他只是在诉说自己观察到的事实。

    “对。”谢简短地回答。

    喻默侦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始终没有嘴。

    他把那份报废记录表折好，弯腰夹作台面的文件夹里。

    “行了，今天到这里。”

    喻默侦直起腰，目光在械室里扫了一圈。

    “工都归位了？”

    谢和季涵均同时了。

    “走吧。”

    喻默侦从袋里摸一串钥匙，等两人走到门之后，关灯落锁。

    金属门锁咬合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清脆地回了一，很快被吞没在傍晚的沉闷空气中。

    三个人沿着窄往外走。

    路灯还没亮，天已经压得很低，灰蓝的暮光贴着屋的廓缓慢沉，带着夏末傍晚特有的闷与黏滞。

    喻默侦走在最前面，步不不慢。

    到了窄尽与教学楼连廊的汇，他停脚步，转过来看着后面跟上来的两个人。

    “学阶考评快了。”

    喻默侦的声音不重，夹杂在远场隐约传来的哨声里。

    “械维修不在考范围，你们该把力放在正事上。”

    季涵均礼貌地笑了一。

    “喻老师放心，不耽误。”

    喻默侦的目光从季涵均脸上掠过，没作停留，最后落在谢上。

    那视线安静地在谢面上驻了片刻。

    “械室平时没什么人用。没课的时候，想来可以找我拿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