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手机屏幕亮了一。

    一条新消息。

    谢开。

    【发工资了。生活费够吗，给你打？】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

    【你自己留着。学校没什么销。】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

    周四晚上七。

    信息素专项控制训练课。

    训练在一区南侧的独立隔间行。

    四面墙嵌着信息素度监测面板，实时显示空气中各项数据的波动曲线。

    谢到的时候，阎少昀已经在了。

    他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一条搭在另一条膝盖上，手指正漫不经心地翻着手机。

    听到动静，阎少昀抬了。

    视线在谢上停了不到一秒，又移回屏幕上。

    谢走到对面的位置坐，伸手揭开后颈的阻隔贴。

    训练容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理论课程结束，搭档之间替释放信息素，控制度在安全阈值，维持对抗平衡，再逐步收回。

    过程枯燥，但有效。

    谢的控制力在这几周里确实有了明显的步。

    荆芥味的信息素从后颈溢时，他能更准地知度的边界，在即将越线的前一刻把闸门拉住。

    只是和阎少昀合的时候，那青梅味总会有意无意地往他这边多渗一些。

    九整，监测面板上的数据恢复到基线平。

    两人的信息素从空气中褪去，只剩隐约的尾调。

    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夜风从廊间来，裹挟着场方向隐约的草木气息，空气里残留的那青梅尾调被冲淡了大半。

    阎少昀走在前面，肩线舒展，背脊直，黑的衬衫松垮垮地别在腰间。

    谢盯着那截背影看了两秒。

    脚步慢了来。

    “阎少昀。”

    前方的脚步声顿住。

    阎少昀偏了偏，半张侧脸隐没在廊灯的影里。

    “嗯？”

    尾音微扬，带着漫不经心的散漫。

    谢站在原地，双手垂在侧。

    指尖蜷了一，又松开。

    他在心里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嚼了很多遍。

    那几个字就卡在嗓里，吞不去，也吐不来。

    每次见到阎少昀，那些字就往上涌一涌，又被他了回去。

    谢抿了一，抬起。

    “那天的事。”

    声音很平，语调公式化得像在背诵一段提前演练好的台词。

    “十分谢谢你。”

    五个字，地砸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的措辞，甚至连语气都像是在完成一项被迫执行的任务。

    阎少昀终于转过来。

    廊灯的光从他落来，在那双雾蓝的瞳孔里映一层浅淡的亮。

    他看着谢，嘴角慢慢往上提了提。

    “只是谢谢？”

    他朝谢的方向走了两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双睛半阖着，视线从上往扫过谢绷的颌线。

    “不报答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