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这句话，谢立即了发送。

    事实就是事实，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再不知足，连这顿都没有。

    何况蓝玺堂算什么堂，那地方一顿饭够普通学员吃半个月。

    果然，两秒后对面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阎：行。】

    阎少昀从浴室来，在巾上蹭掉手上的渍。

    倒也不是非要吃那顿可有可无的饭。

    不过，要是两人能在没有外人扰的地方

    但这不重要。

    他要是再有别的说辞，估计谢就要撤回一顿饭了。

    【阎：微笑表jpg】

    【阎：说定了。】

    这总不能再改反悔了吧。

    ……

    上午。

    一区1班，教学楼307教室。

    平日里半空的教室今天意外的坐满了大分。

    鹿鸣前天在班级通知栏里发了条消息——

    【理论课缺勤，学阶考评成绩不合格者，一律接受学阶降级分。】

    于是这两天307的上座率达到了开学以来的巅峰。

    谢踩着上课前五分钟了前门。

    教室里已经嗡嗡的，低声谈、翻书混在一起。

    他沿着靠墙那侧的过往里走，目的地是最后一排最左边那个老位置。

    走了几步，前方过里的人挡在中央。

    方晟半侧着跟旁边的人说话。

    看到谢走过来，声音没压，反而扬了几分。

    “哟，还来呢？”

    方晟的视线扫过谢的脸，嘴角斜着扯了扯。

    “废。”

    音量刚好覆盖整间教室。

    他侧的陈蛟立跟上，偏着故意左右张望，语气夸张。

    “废？哪儿呢？没看到啊。”

    方晟嗤了一声，拿手背蹭了蹭鼻尖，语调懒散。

    “一个窝废而已。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陈蛟合着笑声来。

    附近几个座位上的人转过来。

    姿态各异，唯独神里那层淡漠如一辙。

    视线在谢和方晟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带着看闹不嫌事大的悠哉。

    附属楼那件事，校方通报糊，但这帮世家弟的消息渠比校方公告还快。

    细节未必人清楚，但这件事本，早就在私传遍了。

    没有人替谢说话，也没有人斥责方晟。

    只是单纯的漠不关心。

    这些人对同类尚且如此——谁事了，笑着当谈资消化掉便罢，能有什么真心的同？

    更何况是一个来自城区的alpha。

    谢停脚步，看着方晟。

    那双青黑的瞳孔平静，没有火气，也没有怒意。

    “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别挡。”

    教室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

    方晟的笑僵住了。

    那句话乍一听是他让路。

    但稍微一转，味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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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夜沉默

    方晟的笑僵了片刻，随即脸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