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挂账，我现在结就行。”

    他偏了偏，伸一只手朝谢的方向比了比，掌心朝外摊开。

    谢皱起眉，把手机往前递了递。

    阎少昀走过来，停在谢侧。

    月光从侧面落来，把他半张脸映得苍白，眉骨投的影盖住了底的绪。

    “你好，我结一账。”

    空气安静来，只有远木丛里的虫鸣声细碎地响着。

    “这么激动什么？”

    侍者的笑容没变，目光朝后台的方向掠了一。

    “什么？”

    谢停脚步，转过。

    谢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然后手臂被人扣住了。

    谢没回，步反而更快了些。

    “忘了。”

    更远连成片的黑，只有那冷白的月亮悬在半空，将树梢和木丛的廓勾一层银灰的薄边。

    蓝玺堂外的景观比来时暗了许多。

    说完，他把手机揣兜，转朝门走去。

    手指贴上肌肤，力有些重，卡在他肘弯侧。

    路灯只剩零星两盏还亮着，光稀薄，连石板路的边缘都照不全。

    阎少昀摊了摊手，表无辜。

    这是，追求？

    谢从兜里摸手机，打开支付界面。

    声音听不恼意，却很明显带着不悦。

    “谁又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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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是黎家的产业，我们来吃饭，一直都是这样的。”

    “你别为难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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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抱歉，系统端已经完成了销程，订单状态无法逆向作了。”

    “所以请你，不要越界。”

    谢走得快，步迈得又大又急。

    谢的视线对上那双在月里泛着浅淡光泽的雾蓝瞳孔。

    步幅很大，鞋底碾过碎石路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真是够倔的。

    “黎越先生有期签单协议，同桌消费默认计他的账。”侍者语气温和，“系统在单时已经自动完成了挂账作。”

    “你怎么不早说？”

    “先生，这个确实不太方便，我们的账务系统是封闭式的，没有办法接收预存款项…”

    谢攥着手机。

    谢了一气，手指攥着手机的力又重几分。

    阎少昀看着谢那张已经冷到结霜的脸，用一商量的吻说：“要不然次，你再请回来？”

    他说得理所当然，停顿了一，又补了半句。

    “其次。”

    谢穿过大厅，走到前台的收银区域。

    “我都没有碰你一，哪里越界？”

    “先生，您这桌的消费已经挂在黎先生的账上了。”

    吧台后面站着一名穿灰制服的女侍者，看到他走过来，微微欠，笑容职业而得。

    谢正要再说什么，后响起一声音。

    谢猛地一甩。

    “首先。”

    侍者面难，双手叠在前，姿态恭谨。

    脚步声从后追上来。

    谢从牙里挤几个字。

    阎少昀微仰着，看着他，在等文。

    侍者的嘴角维持着标准的微笑，但睛里已经浮起了一层窘迫。

    他的声音缓了来，尾音微微上扬，“我怎么越界了？”

    他开，语调平得像在宣读一份提前写好的声明，“上次的事，非常谢谢你。”

    谢转过瞪向他。

    阎少昀站在那里，月光把他的廓勾得清晰冷峻，嘴角那惯常的弧度还挂着。

    夜风从正面来，凉意贴着他发的颧骨往淌，却压不住腔里那团翻来覆去的闷火。

    “什么意思？”

    “我觉得我们之间，实在难以维系同窗之谊以外的关系。”

    “我又没结过账。”

    阎少昀被甩开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拍，慢慢收回去，垂在侧。

    谢没有被这副表演带偏，他盯着阎少昀，咬字清晰。

    “没有次。”

    “那我直接付给你也行，金额菜单价算，他们次来的时候就不用再挂了。”

隙中挤过去的影。

    整条手臂连带着半个肩膀向外挥去，动作大得有些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