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

    他的嗓门在夜林里显得格外敞亮，手里的枪被他像扛锄似的架在肩上，语气里透着一刚打完一场痛快仗的豪迈劲儿。

    “我们几个还是一起行动吧。”

    厉展走到近前，个确实谢不少，低看他的时候还得微微弯一脖，脸上的表坦又直白。

    “你枪法是真准，我在后面看了好几了，那个爆的角度，我练半年都打不来。”

    “咱们凑一块儿，肯定能撑过这三天。”

    谢把目光从厉展那张真诚到有些过分的脸上移开。

    视线不由自主地往右偏了偏。

    阎少昀站在三步之外，侧靠着一棵树，手臂环在前。

    那双雾蓝的睛在月光和暗影的界静静注视着这边，瞳被夜洗得更了些。

    那目光没有温度，也没有明显的绪指向。

    但它就是停在谢上，不闪避，不施压，只是等着。

    谢移开视线，呼在腔里绕了一个弯才吐去。

    “不必了。”

    厉展举在半空的手顿了顿，有些意外地眨了睛。

    阎少昀靠着那棵树的肩膀动了一。

    他的手臂从前松开来，垂到侧。

    眉骨的影把睛压得很，瞳在夜里沉成一片不透光的灰蓝，绪看不半。

    但谢就是觉得那张脸沉去了。

    像平静面以有什么东西缓缓拉着，不动声地往坠。

    黎越歪着看了谢，嘴角撇了一。

    “行吧。”

    “那次再碰上，我们可就不会放了。”

    谢没接话。

    枪握右手里，转朝着与阎少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靴底踩过腐叶，声音闷沉。

    后有一截短暂的沉默，然后是厉展那言又止的叹气，随即是他快步小跑追上去的脚步声。

    虫鸣从四面漫回来，把那几脚步声一一地盖过去。

    走大概五十步，他的靴尖踩上一截的树，步微微顿了一。

    风从山脊那边来，裹着一缕极淡的酸涩。

    已经很薄了。

    薄得像墨迹在里开的最后一层，散而无形。

    谢右手指节收了一。

    他没有转，只是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确认那一缕气息正随着夜风一一往后退。

    他把右手松开，活动了两指节，重新握稳了枪。

    继续往前走。

    树冠越来越密，月光漏来的隙窄成几细线。

    走了大约十分钟，谢在一棵老树的凸起停来。

    弹夹退来，对着月光眯扫了一余量。

    只剩七发。

    刚才那场局里撤得急，对面倒两个，资包却一个没能拿到。

    他从兜里摸一个弹夹，是趁捡的，里面勉还剩大半，算是安。

    加上之前季涵均分给他的那份，三个加起来，刚好四十发。

    谢把三个弹夹并排搁在膝盖上，手指在昏暗里着分拨弹。

    二十发压第一个弹夹，推回枪膛。

    另一个满弹夹收顺手的右侧袋里，拉链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