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是空的，没手机没现金。

    从这里回预备校，少说十几公里。

    他扫了一圈的停车区域，试图找公共通站牌的方向标识。

    一辆灰的车从侧面的停车场来，停在医院正门的环形车边。

    车窗降了来。

    黎越半靠在后座，一条胳膊搭在车窗框上，指尖夹着一没的细烟。

    桃底压着一层淡的青黑，神懒散，但那懒散底藏着某不太对劲的沉闷。

    视线扫过来，落在谢上。

    然后嘴角弯了一，笑意很浅，没什么温度，像是一条件反式的社礼仪。

    “哟，院了？”

    谢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了。

    黎越把那没的烟在指间转了一圈，视线从谢脸上掠过去，没多问。

    他偏过，朝前排吩咐了一句。

    “绕一趟预备校，送他回去。“

    司机应了声。

    谢没有推辞，从台阶上走来，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坐了去。

    “谢谢。“

    黎越抬了抬手里那烟，朝他摆了一，算是回应，也算是告别。

    然后拉开车门了车，把夹着的烟别到耳后，双手兜里，朝医院大门的方向走过去。

    车门合上。

    谢靠上椅背，侧看了一窗外黎越走旋转门的背影。

    一路沉默。

    窗外的银杏和玻璃幕墙往后退去，楼的影从车划过，斑驳的光影在谢垂着的睫上明灭替。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预备校大门外。

    谢推门车，朝司机说声“麻烦了”，转走校区。

    校回归了日常的秩序，但空气里残留着某不安分的躁动。

    野外考评在中午十二整截止，所有尚未被淘汰的学员由校方统一接回，集合签到后各自散去。

    午是休整时间，不安排任何课程。

    宿舍里安安静静。

    谢洗了个澡。

    温调得偏凉，冲在肤上的时候，肩胛和肋侧贴着的医用纱布被他用手掌虚挡住。

    他侧着，让落在右半边肩背上，手指拨开后颈的碎发，避开合的胶带边缘。

    洗完澡，谢拉开床柜的屉，手机静躺在最里面。

    躺在床上，打开校终端。

    学员区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涌，都不到底。

    【听说了吗，野外考评了恶打斗事件，五个人全被送去了校医院。】

    【不是打斗吧，是群殴，听说现场全是血，好几个人骨都断了。】

    【教务连夜审的人，方晟他们那一伙。】

    【我朋友在校医院实习，说那几个人送来的时候惨得不能看，有一个膝盖都废了。】

    【谁的啊？五个人被打成这样？会不会有境外团伙偷偷潜伤人？】

    【楼上的你脑太大了！据说是他们讧，自己打自己人。】

    【扯淡吧，五个人讧能打成这副模样？】

    【反正当事人都说是冲动行为，谁也没追究谁。】

    【校方肯定不信啊，他们家已经到了，在行政楼开了一午的会。】

    【径统一了吧，五个人咬死了是自己的事，互相也不追究。】

    谢把消息翻到最新一条，拇指从屏幕上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