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才看清，阎少昀今天穿得随意。

    黑衬衫，领微微敞着，袖推到小臂中段，一截线条畅的手腕。

    发没怎么打理，额前几缕碎发垂着，遮住一眉骨，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松弛许多。

    “急着院嘛？”阎少昀先开了，声音懒洋洋的。

    “少来几天学校，又不会把你开除了。”

    谢脚步没有停，从他侧走过去。

    “怕欠人。”

    阎少昀跟上来，步比谢稍大半步，不费什么力气就走到了齐肩的位置。

    走廊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替落来。

    “你已经欠了。”

    阎少昀把这句话说来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笑意，像是在陈述某个满意的既定事实。

    他歪了，视线从侧面落在谢的耳廓上。

    “这次打算怎么还？一顿饭恐怕不太够了。”

    谢的脚步在楼梯拐角顿住。

    他转过来看阎少昀，青黑的瞳孔里盛着一层冷淡的光。

    “我为什么要还？”

    声音不不低，咬字清晰利落。

    “我又没有求过你任何事。”

    阎少昀的脚步也停了。

    他站在谢面前，比对方小半个，俯视的角度自带一不刻意的压迫。

    嘴角的笑僵在脸上，然后一一消失。

    “谢，你的心是石的吗？”

    谢没有接话，眉尾压着，面无波澜。

    阎少昀的瞳仁里映着窗外的日光和谢半张逆光的脸，有什么绪在底层缓慢地翻涌着，面上却没什么多余的起伏。

    “我对你的真心，你是一都看不见。”

    他的声音从方才的散漫里消散开来，一委屈。

    “惯会说些让人伤心的话。”

    谢直视着他：“我说过了，我不喜你。”

    “还是说你记不好，已经忘了？”

    阎少昀的肩线微微收了收。

    那双睛注视着谢，半晌后。

    “哦。”音调轻飘的，像一片落叶过面，不起涟漪。

    “记得啊。”

    他把一只手回袋里，姿态重新恢复了那散漫的松弛。

    “不过我还记得另一件事。”

    谢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阎少昀微眯起：“我们之间还有个赌，没算呢。”

    谢的指尖在掌心蜷了一。

    记得。

    他当然记得。

    提前离场，以一落荒而逃的方式。

    不怎么在措辞上狡辩，那都算输。

    阎少昀挑眉：“不过你想耍赖，也无所谓。”

    语气像不在乎，却又在用这不在乎去诱他上钩。

    谢的眉心皱了一。

    指甲从掌心的肤上松开，他抬起，正面迎上阎少昀的视线。

    “你想怎样？”

    “我现在就兑现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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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