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传来一声嘲讽。“你以为持到第三天就算厉害了？”那人斜了一过来，语调里带着不屑。

    “随便找个地钻去，缩着脖苟三天不来，也给你判优异？”

    “看的是综合数据。”话的人往椅背上一靠，手臂环在前。

    “击杀数、存活策略、应急判断……待的时间短只是其中一个维度。光苟着不动，数据面板上全是零，还不如第一天就局但打了三场质量遭遇战的人。”

    周围几个人沉默来。

    谢翻了一页书。

    上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里的喧杂声迅速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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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榜首

    谢抬扫了一圈。

    前排少了几个人。

    方晟的座位空着，椅被推到桌底，桌面上什么都没放。

    旁边陈蛟的位置也是一样。

    除了这两人之外，教室中段还有两个位置没人来，据说一个是野外实训时扭了脚踝，另一个考评期间发了烧。

    少了四个人的教室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位置还是那些位置，光线还是那些光线，只是空气里的频率变了一。

    有人的视线在那两个空位上停留了几秒，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上午的课在一绷着的安静里度过，显示板的字没几个人真的在看。

    午间的两小时被这无声的焦灼拉扯得有些滞重。

    窗外的日光一寸寸掠过桌面，把空气里悬浮的绷烤得发。

    午两十五，307教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鹿鸣走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脊背几乎在同一秒绷直了。

    双手背在后，蓝军装的扣从领一路扣到最上面一粒。

    鹿鸣站到讲台正中央，视线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不疾不徐，像在清人数。

    没有任何开场白，也没有铺垫。

    “学阶考评的综合成绩已经来了。”

    他的嗓音沙哑平板，不带任何多余的起伏。

    四十几个人的呼同时变浅。

    “本学阶，一区1班人员评估结果，不再留班者，两人。”

    那个“两”字从鹿鸣的齿间落来，落在整间教室的寂静里。

    鹿鸣没有急着往说，沉默着扫了一圈台的面孔。

    表各异，但底一致。

    都是忧虑。

    鹿鸣的嘴角往压了压，眉心的褶皱加了半分。

    “看你们这幅样。”

    他的声音忽然加了重。

    “两个人不再留班，就张成这样，真上了战场怎么办？“

    “对面把炮架到你脸前面，你跪来求他别开火？”

    没人应声。

    “一区1班的人，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心里没数，这一个学阶白待了。”

    鹿鸣的视线在几个低着的人上多停留了一刻，然后移开。

    “不再留班的两人，”

    他顿了顿，声音恢复了先前那平铺直叙的冷淡。

    “方晟，陈蛟。”

    教室里响起一阵短暂的嗡鸣声，像弹簧骤然松开时发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