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少昀拿着枪，枪对着一个跪在地上的人，面无表地扣动扳机。

    “充满电了。”

    阎少昀没有再接话。

    谢的视线从阎少昀的脸上去，落在他右手握着的那把枪上。

    他就这么走了？

    枪还对着靶的方向，指搭在扳机护弓外侧，没有收回。

    门没锁。

    这一让他说不上什么觉，或者说觉太多，一时分辨不清。

    走廊里静悄悄的，整栋楼都笼着一安静得有些不真实的气息里。

    谢走到门前，那声响又来了一声。

    阎少昀替他回了消息。

    然后打个电话，让人来理。

    走廊尽的光线昏暗，只有墙底嵌着的应灯带亮着一层冷白的微光，把地面照一条窄窄的引路。

    理智告诉他别去，这是阎少昀的私宅，里面发生什么跟他没有半关系，他该的是找到自己的衣服，然后想办法回预备校。

    这次距离近了，听得真切一些。

    然后是班级通知栏里一条课程提醒的回执，击确认，也是他发去的。

    他愣了两秒，有些无语地看向那扇关着的门。

    谢把往外移了移，后背直。

    谢着手机在原地怔了一会儿。

    阎少昀低看了他一，俯从床柜上拿起谢的手机。

    说完，阎少昀没有再理会谢，转推开门去。

    然后平静地得了一个结论：阎少昀有丢人衣服的癖好。

    可脚已经往那扇门的方向挪了。

    隔着一段距离传来，带着某金属质的余韵。

    消息列表最端，是一条沈垚臻的对话框，没有未读红。

    他站在门外，脑里闪过一些不太理智的画面。

    辨不来历，却莫名让人后颈发凉。

    谢等了半分钟，没等来反驳，目光重新落回床沿，手撑着床面准备起。

    枪与心脏

    血溅在白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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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手机翻过来看了锁屏界面，又重新亮，输了一遍密码。

    亮屏幕，输密码，屏幕解锁了。

    门后真有什么不该被看见的东西，那或许能成为一个拿阎少昀的把柄。

    正准备往，旁侧一扇门里忽然传来声音。

    尸倒去，阎少昀转，用手帕了手指上沾到的血珠。

    谢停在走廊拐角，脚步钉在原地。

    谢在床沿坐着，拿起床柜上的手机。

    念在那一瞬间劈成两条岔路——

    他床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服。

    他设了密码，阎少昀是怎么开机的？

    谢往上翻了翻，发现最后几条回复都是从他这边发去的。

    那声音又响了一。

    门从外面轻轻带上。

    沿走廊往里走，转过一个弯，找到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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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像是……击发。

    “就一个静脉留置针，补用的，早了。”

    可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往压的时候甚至没多少犹豫。

    像是什么东西骤然断裂的钝响。

    指尖碰屏幕的时候，他才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本的荒诞之。

    不是东西摔碎的声音，也不是家被撞翻。

他：“你少忽悠我。”

    眉心慢慢拧起来。

    阎少昀站在房间中央偏右的位置，侧面对十五米外的电靶板，单手持枪，手臂平举。

    他通讯件。

    一火药燃烧后的气息扑面而来，燥，辛辣，混着金属被温灼烧过的焦味。

    房间里只剩谢一个人。

    倘若运气差些，自己就是一个倒在地上的人。

    沉闷，短促，隔着门板和墙传过来，听得模糊。

    是枪响。

    “我现在完全没事，知正常，力也没问题。”他抬，语调平静，“我得回去了。”

    听见门响，他偏过来。

    像什么撞击另一个时发的声响。

    被消音削去大半音量的枪响，只剩撞针击发和弹嵌靶面的声音叠在一起。

    谢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荒唐。

    谢跟着看过去。

    谢叹了气，推开门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