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此刻，他仍然心惊。

    ——掌教对仙大战的预测竟如此准。

    仙大战酝酿如此之久，然而在很一段时间里，没有人知平衡究竟什么时候会被打破。或许明天，又或许永远不会。

    直到一个十分平常的夜晚，江叙舟猝然合与族联手屠山，从此遍地焦土。

    但如果掌教早就预测到了，为什么不阻止？

    张林呼有些不稳，他本能寻找江叙言语中的漏，沙哑着声音：“无涯渡本就有大阵护山，世家弟也就罢了，于我们这些穷苦的散修而言，哪还会有更安全的去？掌教绝不可能此打算。”

    迹（4）

    一气说完, 张林才发现江叙舟正打量着自己。

    那目光像一把锐利的刀，凭空让他产生了被看穿的觉，立即尽力找补：“我的意思是……”

    “……”

    “我就是这个意思！”

    江叙见他被盯得破罐破摔, 微微一笑：“急什么，也没人说我的猜测一定对。”

    说到这里, 他摸了摸，若有所思：“其实我也觉得……”

    众人屏息以待。

    “这小老就喜装莫测！”

    众人：……

    江叙舟愤然：“上上次试锋若非他打哑谜, 魁首就是我的了！”

    上上次试锋的魁首沈墟：“技不如人就不要找借。”

    闻言江叙舟双一瞪，见就要掐起来，蔺九赶忙：“我觉得张林说得有理，无涯渡有护山大阵，散修留在山上或许更加安全。”

    “……”

    江叙舟莞尔：“所以我也希望自己猜的不对。”

    他的目光投向沈墟, 果然见到了预想中的表。

    ——如果猜测正确，那么掌教这么的原因只有可能是，无涯渡的大阵另有作用。

    譬如族来势汹汹时，成为仙族的第一防线。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接须臾, 还是江叙舟首先挪开。

    “无论如何, ”江叙舟, “可以先从掌教说的族踪迹查起，我们这儿恰好有些线索。”

    三言两语, 他将烬千灯之事半遮半地说了一遍。除沈墟之外, 其余几人各怀心思，大多了，只有陆迷觉得无趣，示意自己更愿意窝在房中睡觉, 其他人便简单定了计划，约定待雷暴过去再行着手。

    临门前阿云狐疑地回扫了一, 只见沈墟坐在她阿兄边，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刚要警觉，却见江叙舟一步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

    江叙舟笑着凑过来，与她耳语：“好阿云，阿兄只放心你，今晚你替阿兄看着那几个人，好不好？”

    阿云霎时只觉一使命油然而生，郑重了。

    目送小姑娘的背影渐渐远去，江叙舟回到沈墟边，极其自然地将唯一一床棉被再次据为己有。

    “……”沈墟敲了敲床沿，角细微的笑意一闪而过，“劳驾，这仿佛是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