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旧合上规划书：“你不担心我前脚签了公司后脚就把你踹了？”

    “你不会。”孙伟语气笃定，“你不是那人。”

    孙伟相信，会让他回家吃荠菜饺的余旧，不卸磨杀驴的事。

    “我的确不是那人。”余旧笑笑，递上他半年以来的所有创作成果，“磁带里是我唱歌的录音，还需要别的什么吗？”

    余旧的十首歌写了一半，平基本和孙伟说的一样，业余选手，搭上他的那张脸倒不是完全没有竞争力，可孙伟要的是一炮而红。

    是的，从始至终，孙伟对余旧说的都不是玩笑话。

    在台上看到余旧的第一，孙伟心底便有声音——这个人能火。

    “差一样东西。”孙伟将手在磁带上，视线扫过余旧的脸落在他眉间，一字一顿，“你的照片，我需要你的照片。有吗？”

    “有。”照片余旧是真有，林故渊带他去拍的，洗了两份，林故渊一份他一份，不过在家里。

    为了争取到制作人最近的档期，孙伟分秒不耽搁，跟余旧回家取了照片，又坐上了南的火车。

    几十个小时的座，余旧同了一把孙伟的铁腚，希望他此行万事顺利。

    明面上孙伟没带过什么知名歌星，但若是有人扒，便会发现大洲唱片那几个当家歌手，前或多或少都曾在孙伟手底待过一段时日。

    无奈大洲唱片是个家族公司，孙伟次次为他人嫁衣，被关系压得抬不起。

    孙伟绕过海城，直奔娱乐公司扎堆的港城，他认识的制作人均常住于此。开不起请他们来地的价码，孙伟只有亲自挨个上门拜访。

    坏消息，制作人一年的档期全满。

    好消息，有位姓吴的制作人看了余旧的照片，愿意为他挤时间。

    “他要价是平常的两倍，我觉得太贵了。”孙伟拿着话筒给余旧打途，贵得牙疼，“不然我找找其他人算了。”

    余旧问了两倍是多少钱，孙伟报了个数，他一锤定音：“就他吧，你跟他约一时间，我尽快办理通行证。”

    孙伟的港城通行证是辞职前办的，尚于有效期之。

    余旧过去要麻烦许多，但他丝毫不慌，林故渊肯定有办法。

    因为不确定林故渊是否在忙，余旧先给他的bp机发了个1。

    在他们商量好的信号里，1代表有正事，看到后需回电；2代表有事，但不是很重要，空闲时回电即可。

    林故渊去城后，他的bp机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余旧发的3。

    这个约定外的、像余旧噘嘴的数字，包的意思是：我想你了。

    收到1的林故渊在数分钟后将电话回了过来，余旧接起，说了办通行证的事。

    “我知了。”林故渊果然有门路，四个字便令余旧安了心。

    “你那边咋样，顺利吗？”余旧把耳朵贴近听筒，捕捉林故渊的每一次呼起伏，“累不累？”

    “顺利。”林故渊没有克制嗓音里的疲惫，“有累，岁岁。”

    怎么会不累呢，林故渊打开钱包，挲侧余旧的一寸照，拇指抚过嘴角、眉，一，仿佛碰到了余旧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