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退了一步。

    ——

    “病人生前服用过大量的安眠药。”

    然后他坐起来，床，走病房，他不知自己要去哪里。

    “他叫江……江野。”

    突然，前一黑。

摇了摇。

    他愣愣地站着，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也可能过了很久很久……

    他抬起，看着医生，眶红得吓人。

    一阵慌的脚步声，推车的声音，喊人的声音，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模模糊糊地传来。

    没有人回答他。

    那个女警员竟然还在。

    医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们给她洗了三次胃，了心肺复苏，用了所有能用的抢救措施……但还是没能把病人挽留过来。”

    林鹿张了张嘴，咙得像要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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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还没有找到！！！

    咚。

    七楼。

    林鹿愣愣地看着她。

    他不知自己躺了多久。

    他只能轻轻叹了气，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以示安。

    为什么总是这么慢呢？要是快！再快就好了！

    他又问了一遍，像是在问自己，像是在问老天，像是在问那个永远也醒不过来的人。

    “明明……明明已经被救来了……”

    他听见自己的心。

    “有什么事的话你也可以联系我。”

    找到值班护士站，他慌忙问:“你好，我想问一今天从火场送来的病人，可能刚刚从急症室来，在哪个病房？”

    可是电梯还是太慢了。

    后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一个字几乎听不见。

    一层，两层，三层……

    这些词离他那么远，又那么近。

    医生看着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来。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属，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但每次，那无力还是会淹没他。

    女警员叹了气，又陪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

    他了涩的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只得缓缓:

    叹了气。

    他直直地倒了去。

    李连忙倒了杯，扶着他喝去，温过咙，带来一丝丝的缓解。

    他觉脚的大地像是裂开了，整个人在往坠，仿佛要坠无底的渊。

    “怎么会？”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怎么会这样？”

    一直坠。

    少年走楼梯间，看见急诊室的灯灭了，可他的心还是没有完全放。

    他跑得很急，好几次差摔倒，但他还是没有停。

    可能是一个小时，可能是两个小时。

    林鹿躺在那张病床上，看着天板。

    那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弱，像是也要停止了。

    “大量的安眠药”，洗了三次胃”，“心肺复苏”，“所有能用的抢救措施”……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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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谢谢。”

    她站起，把一张名片放在床柜上，“上面有我的电话。”

    “或者可以先回家整理一自己的心绪，你现在状况不太好，避免刺激，建议先缓一缓再来看望你母亲最后一面。”

    再次醒来的时候，林鹿躺在一张病床上。

    “快！有人倒了！”

    林鹿觉自己在坠。

    她坐在床边，看见少年醒了，连忙站起来:“你醒了？觉怎么样？”

    “抱歉，”他说，声音很轻，“我们已经尽力了。”

    林鹿的晃了一。

    他等不及，又直接冲向楼梯。

    走廊里的灯白得刺，消毒的味得让人作呕，远传来推车的轱辘声，一一，像某沉重的脚步。

    太平间。

    “你母亲的遗，”她的声音放得很轻，“现在暂时保存在医院的太平间里。这几天你可以先收拾一，调整调整，然后再理你母亲的后事。”

    咚。

    但他的脚自己动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电梯，走向七楼。

    咚。

    没有尽。

    这些词一个一个砸林鹿耳朵里，砸得他目眩。

    少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在离开医院的最后一刻，他想再看一那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