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气，接听键。

    “喂？”

    “桑寻。”

    电话那，风声停了。

    周淮钦略显急促的呼声，清晰得就像是在耳边。

    “来。”

    桑寻愣了一：“什么？”

    “我在观测站门。”

    周淮钦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桑寻的大脑现了短暂的空白。

    观测站门？

    这里是北郊，距离津大所在的市区足足有一百四十多公里。

    中间隔着蜿蜒盘旋的盘山公路，还有好一段没有路灯的荒野土路。

    现在是晚上十。

    这人疯了吗？

    “你……”桑寻张了张嘴，咙像是被一团棉堵住，发的声音涩得厉害。

    “你别动。站在那里别动。”

    挂断电话，桑寻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冲锋衣，拉开房门就冲了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声控灯随着他急促的脚步声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桑寻跑得很快，心脏在腔里剧烈地撞击。

    这混。

    竟然搞突然袭击。

    观测站的大门是那老式的铁栅栏门，此刻已经落了锁。

    值班室的大爷正披着军大衣在里面打盹，被一阵急促的拍窗声惊醒。

    “大爷！开门！”桑寻着气，隔着玻璃喊。

    大爷迷迷瞪瞪地探，看见是白天来的学生，皱着眉嘟囔：“这么晚了还要去？山里不安全……”

    “我朋友来了，就在门，我就去一，上回来！”

    桑寻急得语速飞快，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扇闭的铁门，仿佛恨不得直接翻过去。

    大爷慢吞吞地拿钥匙，嘴里还在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不着调。

    铁门刚打开一条，桑寻就侧挤了去。

    山里的夜风比白天更加凛冽。

    桑寻裹了外，迎着风跑那段碎石铺成的坡。

    观测站外是一片开阔的荒地，四周漆黑一片，只有稀疏的星光和后门卫室透的一微弱灯光。

    在那片重的夜里，停着一辆黑的越野车。

    车灯已经熄灭了，车几乎与黑暗为一。

    一个人影正倚靠在车。

    双手在大衣袋里，形修，却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听见脚步声，那人微微侧过。

    借着微弱的星光，桑寻看清了他的脸。

    是周淮钦。

    那一瞬间，桑寻一直悬着的心重重地落回了肚里，接着又泛起一细密的酸涩。

    他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直到在距离周淮钦两米远的地方停。

    两人就这么在寒风中对视着。

    周淮钦的发被风得有些，鼻尖和耳廓都被冻得通红。

    睛直勾勾地盯着桑寻，底漾着低柔的笑意。

    “跑这么急什么？”

    周淮钦先开了。

    声音有些哑，大概是被冷风久了，带着鼻音，听起来格外让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