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掉落在地板上发声沉闷的响。顾重看着地上被摔得屏幕亮起微光的手机，皱起眉，掀起，无声地盯着连景。

    “这不回来得快的吗。”连景开，声音不大，“我怎么早没这么对你。”

    “回都回来了，你还要怎么样，”顾重语气里压着烦躁，“……我什么都没。再说今晚你何必，那些人是这么好招惹的吗？惹了对你也没好，惯会撒气，事不计后果。”

    “我吗？”连景眸郁，语调清晰冷静得不正常，“顾重，我就是撒气。但我不需要计较什么后果，我不在乎招不招惹得起什么人。”

    “你不是总说我监视你，是、是。是的，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光天天盯着你的实时定位每时每刻均知你在哪，你手机上还有你没发现的专摄隐形摄像，你无论在哪边的形我都有办法窥视，必要时我还会派人直接上现场去&039;探望&039;你。除此，你工作得怎么样，你公司况如何，经手过什么项目、过什么决策；你在外接过什么人，和什么人关系近又总在和什么人去混，我一概知得一清二楚。”

    不等顾重回应，连景即音调咬一顿一挫地继续说：“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就像今晚，我想让你边留什么人你边就只能留什么人。我今晚能手他们的业务搞小动作、明天就能去摊牌警告他们把这锅扣在你上，让他们对你避瘟神一样绕着走，到时候你还能这么逍遥地在h市去办你的什么公司？”

    “是我把你捧上去的，只要我想，一秒就能把你拉来、教你爬都爬不起来。顾重，你到底哪来的信心哪来的胆，以为你有来试探我来剜我心窝的资格！”

    顾重听见自己的呼变得重。在这男人如此密度的言语轰炸脑海短时地空白起来，三秒后突兀地笑了一声，将将被燃的暴怒反而瞬息间被压了来。

    连景终于是承认了。承认他这些暗行径他的卑鄙无耻他合该最遭唾弃的傲慢。怎么不早承认呢，怎么就非要装上那么久，装无辜、装可怜，装得上天地就你最委屈，让顾重只能个被磨折被谴责的恶徒。

    连景：“我从没当真对你过，那是我心。”

    “你若再想试探我的底线，我一定让你见识得满意。”

    “所以，”顾重笑着的嘴角停在一个僵的度，“这就是你的底线？”

    “怎么这么好笑，连景。你看看你在说什么，真的显得特别可笑，为了我与一什么也不是的侍应生的接就被激得什么都代了来。这么恶劣啊，可你说的再多，末了怎么又一句你心呢。”

    顾重还真不那么怕连景了。他垂扫过连景瘦削的肩颈和隆起的肚，这人显然已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本垂在侧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扶上了肚，隐隐用力压得肚凹陷，是不太舒服。

    “我说到到。”连景艰难地一气，

    “你觉得你很值钱？你觉得我贱，倒贴、迫你、不择手段地要留你——可是，顾重，你觉得我有多贱、你自己就同样有多贱，哪次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哪次不是我勾勾手你就回来？我就纵了你这么两年，你就忘了我们是怎么开始的？”

    “我都这样容忍你了，你不也没骨气直接憋气离开我吗？你不还是要我手上那东西，在我床上躺着的时候、拿我资金投你公司的时候，这、这些，也都不记得了么？”

    “你压不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