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连景拿着手机准备门去打个电话，看看顾重是在哪发生的事故。

    才路过病床，耳边便响起一声嘶哑的急唤：

    “连景。”

    连景的步顿了顿，偏看见顾重醒了过来，正挣着在床上起。

    顾重又是那句话：“先不要走。”

    连景几不可察地耸耸肩，向病床走去，冲顾重递手机，示意顾重和那边说清楚事故地、车牌号、发生了什么等等。

    顾重愣了会才会意，接过手机。

    在顾重艰难组织神思与对面的时候，连景的目光就在继续上打量这个此时被裹在病号服里、显得额外病态的男人。他那立的眉骨在投的影，这会也只在这人上更添了一分带着郁的脆弱。

    顾重最终将手机递还回来。连景拿回之后还没反应，一只带着凉意的手就攥住了他的小臂，顾重的嗓音仍是发哑：

    “连景，能不能再留一会……”

    “为什么。”连景问着，像也是十分不解地在问自己，“你犯什么病了。”

    顾重的眉心拧一线，僵地微垂。

    从连景办公室来、与顾母打电话、撞车、看到连景的影，被送去医院……一系列事在他看来都发生得无比混。

    整个世界仿若都被割成了碎片，被随手撒在他周围，雾化成粘腻的汽蒙过来，而他只能任由脑中的沉重锢着、拽着、无力地沉一片沉酸，由着呼的艰涩去与心脏剥夺动的功能。

    不安、惊慌、哀伤、痛苦……每一样翻涌的绪都在着教人窒息，只有那么一熟悉的声音与安心的气息，可以将他从这样的痛中解脱来。

    这是犯什么病了？

    他也不知是犯什么病了，也没想到能严重成这样。

    但他对连景毫无办法了，也拿这样的痛苦毫无办法了。

    顾重想把这样莫名其妙的病赖在连景上。

    他吞咽着刺痛涩的咙，说：“我不知。连景，你之前那么对过我，想要让我只留在你边，什么东西都往我上使，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东西其实也有效。”

    连景也在想，是不是顾重之前对自己这样那样的心理创伤覆重来了。

    但怎么会，连景都要对顾重放手了啊。

    顾重的声音一分：“就是有效。你曾经要那样留我，现在又要这么脆地把我丢掉、要离开，一回转的余地都不给我留。你有没有想过我？”

    “我、我这段时间，被你丢在那栋别墅里，睡觉也没法睡好。我一想到你就心脏疼，疼得我不上气。今晚也是、是因为我的手突然发起抖，在开车的时候失控，才这样了。”

    “……”连景失了语，这倒是真没想到。

    “连景、连景，”顾重念着他的名字，绪有些激动起来，

    “你不可以对我这样！”

    “我太难受了，你不可以留我一个人在这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