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算啥，重哥，”他试探着说，“我这不也是好久都没来敢联系你了，生怕那谁报复我，但苟了这么久也没见什么事……要是真被他盯上了，重哥，你可得当心。”

    顾重只是说：“你不用太担心。这公司是我一手创立的，想把我去，没那么容易。”

    “我当然相信我哥的办事能力，”周天幸这才咧咧嘴，骨碌碌转的珠才打量着男人桌上放的咖啡，没什么血的脸，团着的淡淡乌青，连颌线都似是更明显了几分，说，

    “我看你是忙啊，都累瘦了，不过人嘛，得学会忙里偷闲——今中午有时间吗？”

    “不了。”顾重收了那只录音笔，推拒，“中午有安排。”

    比起顾重再重聚起去找连景的勇气，更快的是当晚回公寓时门传来的门铃声。

    前去开门，门外站着个人，、衬衣，外罩件白夹克外，衣着练，神礼貌客气，是沈助理。

    沈放微微，对顾重程序化一笑：“顾总。”

    “连总委派我来这里找你办事。”

    公事公办的一句话，顾重心里却瞬间扬起一十分不好的预，让他这会儿本就气不大好的脸上更褪一丝苍白。

    连景都逃了这么久了，如此突然的到访，能讲什么好事。

    他一言不发地侧，示意沈放门。

    一秒结一，脸把持不住地再拉黑几分：

    “这是什么意思？”

    在沈放后面，还站着两位大的黑衣保镖，不经允许地，直接跟着沈放也了门。

    暂时没人理会顾重的话。沈助理沉稳镇定地走至客厅中央，一位保镖跟随着站在了他后，另一位则是停在了顾重旁边。

    气氛沉到谷底。

    站在顾重边的保镖略一伸手臂，往前一摆，示意顾重往沙发的方向去，壮硕的形和沉默的气质压一迫人的威压。

    顾重在原地气闷地踱了两步，心里扬起一恼怒。

    “顾总，”沈放才开，语气一直那么平淡而礼貌，面朝着顾重的姿态也一向恭谦，“请好好坐、谈一谈吧？”

    顾重无法，只能去沙发上坐。

    那保镖跟着他，站在了沙发旁边。

    “我就不坐了。连总行事讲究效率，不耽误时间了。”沈放说着，从他旁那位保镖手里拿过一个黑公文包，从包里掏一份白纸黑字的文件。

    他弯腰，将文件放在茶几上，指尖抵着纸张边缘，轻轻地推到顾重面前。

    离婚协议书。

    “连总行事讲究效率，”沈放语调平淡地重复一遍，手指过文件上方标题那几个黑字，从外袋里掏一只钢笔，递到顾重面前放，“希望顾总也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我要是不签呢。”顾重直盯着那份离婚协议，闷堵，眶发涩。

    “连总说，”沈放一板一地复述，

    “他没有跑，当天是临时被安排了急差、期限不短，才带了女儿一起去。”

    “正好，借这个时间，让您冷静冷静。其实您自己也清楚，他和您之间的路只剩这么一条，您只是需要时间去接受现实。”

    “至于需要的时间多，那是您的事，他完全不需要这个多余的阶段去过渡。拖得够久了，今天，必须签。”

    “完差后回h市，他希望能和您平和地去办离婚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