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婉意只是慌了一瞬便镇定来，从容而傲慢地说：“我和我的男朋友们都已经满十四岁了，我们你我愿， 不违法吧？我今年十六岁， 多谈几任男朋友怎么了？男女是人之常。怀了孩不想要， 打掉也是我的自由。我的我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 不要说什么发肤受之父母， 我父母都烂透了！我要是没有上学， 谁也不了我， 现在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就让学校开除我吧， 大不了我自自灭， 跟你们没关系， 少救世主。”

    曾婉意的五官跟曾莉有七八分相似， 骨里带媚， 哪怕激动发疯， 也会有三观跟着五官走的人忍不住想要溺一把。

    母女俩的表神态有一瞬间重合， 命运似乎也悲惨地织。

    溺者求生本是本能， 曾婉意却抗拒被救赎， 绝不是一句不识好歹能够概括的。

    就看闻铮铎怎么了。

    挖曾婉意是否参与卖， 或许会离真相更近一步。

    但依照程，他们更应该把她当作死者秦雪琼的生前好友例行询问。

    曾婉意这么激动， 八成是不会合他们提供信息。

    是哄着曾婉意说， 还是吓得她不得不说。

    其中的门很有讲究。

    曾婉意是在办公室里大声反驳闻铮铎的， 除了闹得难堪之外，其他接受询问的学生也受到了她这副态度的影响， 顽劣地弯起了角。

    有人甚至毫不顾忌自己面前的警察，给曾婉意鼓掌呐喊，助她的嚣张气焰。

    “意威武！”

    “不愧是我意！我们永远的！”

    “意我你！”

    不知是谁了一声氓哨，办公室里的气氛躁动了起来。

    被叫来的学生们像是山里举着大刀挥舞等着吃唐僧的小妖，没完没了的起哄。

    这帮学生要翻天。

    好歹是学校，谁也没想到为谋杀案警，竟要在教书育人的地盘上防暴。

    况很是棘手。

    看来这所学校的风气不正。

    就在这时，综合办公室的灯忽然灭了。

    办公室里响起女生惊慌的尖叫。

    男生也慌地问：“怎么回事？灯怎么关了？”

    一片黑暗中，一只手骤然向闻铮铎袭来。

    闻铮铎捷地闪避，就势捉住这只探空的手的手腕，正翻折过来给对方一个过肩摔，却在握住腕骨嶙峋的凸起，受到温玉般细腻的肌理后猛然顿住。

    “什么？”他冷然问这只手的主人。

    穆扶奚的声音略显尴尬：“我还以为是您关的灯。”

    闻铮铎就回了他两个字：“不是。”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灯就重新亮了起来，门站着一个着黑框镜的瘦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