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咬了咬牙关：“术后第一周我妈确实神好了不少，能地走路了，还跟我说想院回家熏。第二周开始不对劲。先是闷，然后不上来气。我找那个吕医生，他说术后有些反应是正常的，观察观察。我信了。又过了几天越来越严重，我又去找他，他开了药让我妈吃着，可还是不见转好。”

    “后来呢？”穆扶奚见他稍有停顿，追问。

    方旭东怒不可遏：“后来我了好多次，他们才开始会诊，有了定论，说是术后并发症，要调整治疗方案。我问严不严重，那个姓吕的就说会尽力。”

    尽力本只是客气话，毕竟谁也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治好。

    可方旭东不这么认为，他当自己被戏耍了。

    此刻他张狂地笑起来，说着说着便无能地放声嘶吼：“呵，尽力？什么叫尽力？我妈状态一天不如一天了他跟我说尽力？尽力的结果就是我他妈的没妈了！”

    穆扶奚平静地问：“你认为是他害死了你的母亲，所以你也要杀了他？”

    方旭东愣了一，意识到自己要为自己的回答承担罪责，于是开始拼命否认：“我发誓我去的时候没想杀他。”

    穆扶奚的神凌厉了几分：“那你为什么要带上果刀？”

    方旭东慌地说：“我本来没带刀的，是我要找他讨说法的时候，一个女医生提醒我刀掉地上了，帮我捡起来上了刀。我急着去找他，顺手就揣兜里了。”

    这辩解穆扶奚过去听得太多，却也不能完全不当回事，闻言和楚郁对视了一。

    楚郁就对后辖区分局的人说：“去打听一，他说的女医生是谁。”

    积怨

    案发时是在凌晨， 方旭东说的女医生应当是在值夜的那批。

    查案胜在速度，辖区分局的人到得及时，把可能会涉及到的人都扣了来，找起来很容易。

    只是其他人要与凶手分开来盘问， 市人民医院的病患多， 床位本就不够， 空病房难找了些， 带回去问又涉及职权分布， 要层层请示， 麻烦得很， 只能就地找方便谈话的地方。

    这个费了些时间。

    等找到了一间小办公室，才让辖区分局的人把他们要找的人带过来。

    这名女医生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样， 中等， 偏瘦， 扎着温柔的低尾， 白大褂的袋里别着一支墨蓝的中笔， 牌上写着她所属的科室和姓名。

    她也隶属于心脏外科， 名叫陈思韵。

    陈思韵的泡微， 鼻也跟樱桃似的泛着浅淡的绯， 俨然一副刚哭过的模样。

    她的板本就单薄， 再一哭， 更加小鸟依人，楚楚可怜了。

    遇上这残暴的命案， 一般人都会忍不住哭起来， 更何况被死的还是边人。

    楚郁给她指了个位置， 温声说：“坐吧。”

    陈思韵，扶着白大褂的摆坐了。

    楚郁又客气地给跟过来的辖区同事搬了把椅， 自己才同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