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气质与陈思韵那初社会的年轻小姑娘完全不一样，哪怕面容透一丝倦意，从坐姿看也很有气场。

    她上半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棕外，其中一颗扣没了，不影响外观就接着穿。

    被岁月摧残过的面庞上带着未经保养的黄气，底暗沉，一双手糙得能看见皲裂的纹理，一看就是常年持家务的贤妻良母。

    她来的路上从警方中了解到一况，知是因为丈夫了医生自己才摊上的霉运，更是气不打一来，一坐就恶狠狠地说：“我们娘俩遇着他命真是苦，从来没享到过他的福，净跟着他遭灾了。”

    凶手还有一个女儿。

    楚郁见到有阅历的妇人就不再像安抚陈思韵一样安了，开门见山地问：“刘女士，今天凌晨您是因为什么跟您丈夫起的争执？”

    刘芸萍回答得也很脆：“他不给闺女辅导班的学费。”

    说着她顿了顿，带着一肚埋怨开始扩充细节。

    “女儿今年初三，明年要中考。辅导班是她自己求了我很久我才给报的，一共三千二，和同龄人的比起来算是很便宜的了。”

    “他不，压不愿一分钱在我们娘俩上，就补贴他妈。问就是他妈养他到这么大不容易。”

    “他妈不容易，我就容易？自打他妈这阵看病住院，家里的钱跟一样，连过年我娘家给女儿的压岁钱他都翻来拿走了。”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退一步他两步。在菜市场买葱，人家多抹了他两钱，他就问人家上次怎么没给他抹零，能念叨一条街。回到家还要怪我买东西不会货比三家，说别人的老婆多明，我只会钱。他就买个菜，家里哪样东西不是我挣钱买的，他把功劳抢过去说是他养的家。”

    “他为难自家人，我忍忍也就过去了，他还为难人家医生和护士。我真是看不去！”

    “护士换药慢了两分钟他要骂人，把人家刚来实习的小姑娘骂得狗血淋。这里哪个不是爹生娘养被爹娘捧在手心的心肝？他自己苛待女儿，还给人女儿一通骂。”

    “每次缴费他都要拿着清单一条一条地查，说这个检查是不是多余的，那个耗材是不是收的。他要是真是细心的人我夸他一句节俭，他是占便宜占惯了，连医院的账都想赖掉。”

    几人在旁边闷声听着，谁也没嘴引火力。

    看得这架是该吵的。

    夫妻俩积怨已经很了。

    世事无常

    再抱怨去就没个完了。

    楚郁言打断：“那他之前有为难过吕医生吗？”

    刘芸萍嗤笑一声：“就他那破胆， 也就只敢欺负人家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人吕医生看着年轻，说话有理有据的，他张就结，说不过人家， 只敢在背地里碎嘴， 说别人的主治医生都是发白了的老教授， 怎么他妈摊上个嘴上没的小白脸， 结果回看病还得求人家。你们是没见到他那样， 端起碗吃饭， 放碗骂娘， 就是个老泼。”

    其他的穆扶奚都可以不关心，但那把刀放在那里是真的不合理。

    虽然有了陈思韵闹那一， 大家都不希望他再生波折， 但嘴在他上， 他又在这里， 就意味着可以提问。

    他提的问题总是犀利难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