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没有指责，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却瞬间戳破了蒋明筝试图用“俞棐不讲理”来掩盖的分自我辩护。

    &esp;&esp;“……我知。”蒋明筝沉默了两秒，才低声承认，声音里那因被“针对”而起的恼火，瞬间被一更复杂的、带着理亏的委屈取代，“这确实……是我的错。我鬼迷心窍，是没理好。”

    &esp;&esp;她确实知自己有错，也正因为知，才会在面对俞棐的激烈反应时，除了愤怒，还有一层挥之不去的懊恼和心虚。聂行远这句话，恰好在了她最不愿被碰、却又无法否认的肋上。

    &esp;&esp;“但我歉了，”她抬起，语气急促了些，像是要证明自己并非毫无作为，那份委屈因为掺杂了无力而显得更加真实，“我也反复解释了当时的境和我的考虑。可他不听，他本……本不给我把话说完的机会，就认定我是故意、是算计！”

    &esp;&esp;聂行远静静地听着她话语里的哽咽，没有立刻接话。车厢只有她微微不稳的呼声，和窗外持续的车噪音。他目光落在前方，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计划得逞般的幽光。

    &esp;&esp;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要让她承认自己的“错”，加她的愧疚和对他“客观公正”的信任；又要让她受到对方“不可理喻”的绝望，从而将他——这个看似“理解”她、“包容”她错误的人——衬托得更加可靠和难得。

    &esp;&esp;一拉一踩，分寸尽在掌握。

    &esp;&esp;但他并不想真的惹哭她。见她说完后又无意识地开始抠自己的手指，那是她心烦意时的小动作，聂行远心一，伸手过去，温燥的掌心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止住了她自我惩罚般的动作。

    &esp;&esp;他的语气也随之悄然变换，那就事论事的冷静悄然褪去，掺了几分沉回忆的温和，与恰到好的、不显得刻意的自省。他巧妙地将自己从“评判者”的位置，拉了“同类”甚至“前科者”的行列：

    &esp;&esp;“而且，”他拇指的指腹在她手背上安抚地挲了一，声音低缓来，带着一往事重提时的淡淡赧然，“说到事欠考虑、不懂事……我那时候，不也得一塌糊涂，糟糕的么？”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迭的手上，仿佛透过此刻看到了更久远的、布满裂痕的时光，语气里那份诚恳因此显得更加真切，甚至有了“同病相怜”的意味：

    &esp;&esp;“把你气得够呛，说了不少混账话，也了不少混账决定。现在回想想，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东西的。”

    &esp;&esp;说着，他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微微侧过脸，看向蒋明筝。车窗外的光掠过他廓分明的侧脸，那双邃的眸里盛着清晰的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示弱般的期待。他放了声调，带着求饶的意味，却又无比认真：